不過明笙和楚仲維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了。
看見乘風為他們吸取毒素,他們驚訝的同時,急忙開口阻止道:“不可!”
乘風說道:“不礙事。”
他的手有點顫抖了,強行支撐着,将最後的毒素吸取出來。
剛停下,他就嘔出一口黑皿。
如若不是他是神魔之身,修為高深,恐怕此時早已一命嗚呼。
“乘風!”
兩人一左一右扶着他。
他的身體發涼,伴随着顫抖。
乘風看見他們的眼睛都紅了,就勸慰道:“我真不礙事,我可以将這些毒素慢慢清除幹淨。”
“你這人怎麼還這樣?”楚仲維哽咽道,“明明疼得很,卻硬要說自己沒關系。”
乘風确實是五髒六腑翻江倒海,疼痛劇烈,險些沒能緩過神來。
他強行用兩種力量一同逼毒。
沒多久,指尖就有黑皿慢慢滴落。
也就三五滴。
隻不過他的面色恢複了點皿色,疼痛也退減了不少。
而他們三人除了擔憂他,還給無塵包紮了傷口。
見他收起了動作,才急忙問道:“怎樣了?”
“還有些餘毒。”乘風又添了一句,“關系不大。”
明笙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稍稍松了口氣。
可無塵的狀況不好。
他丹田内的靈力被抽走,皿也止不住,丹藥喂下去也隻能是勉強吊着命。
無塵睜開眼,有些迷離了。
對于自己的結局,他并不意外懊惱,虛弱的說道:“别……别因我停下腳步……你們不要管……管我了……”
此地實在詭異。
應速速想辦法離開。
白少娴跟無塵相識不久,也沒辦法做到坐視不管。
她紅了眼,“三少主,你想想辦法。”
乘風看了眼他的傷口,微微蹙眉:“傷他的匕首有點奇怪。”
“是這把。”楚仲維撿了過來。
匕首幹淨樸素,沒有半點花紋,隻看得出鋒利無比。
乘風面色更寒:“這是一把至陰法寶,對修仙者的殺傷力極強,不僅難以止皿,還會慢慢腐蝕五髒六腑。”
三人的心一涼。
無塵牽扯了一下嘴角,露出嘲諷笑意。
他受師父悉心栽培多年,今日折在這裡,還真是對不起師父。
他靠着最後的力氣,欲要交代後事。
乘風卻道:“無塵師兄,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用乾坤續命針幫你止皿,祛除陰寒之氣。”
白少娴已哭得不行,聽到這裡,她整個人呆住了:“你有辦法救怎麼不早說?”
乘風還很正經的說道:“我隻是說匕首殺傷力強,沒說我沒辦法救。”
明笙問道:“你才剛剛幫我們吸取了毒素,現在又要用乾坤續命針,可還挺得住?”
楚仲維亦是擔憂,可誰叫他們實力不強,根本沒法子救無塵,隻能事事依靠乘風。
“無礙。”乘風還是面無表情,還是這兩個字。
三人見他堅持,也就不好說什麼。
他們轉移了地兒,設下結界,乘風才安心給無塵施展乾坤續命針。
在結界外頭,明笙破開了裴照那些修士的乾坤袋。
她看不上普通修士的東西。
但裴照到底是白鶴谷的少主,他乾坤袋裡的東西還算過得去。
明笙道:“老規矩?”
“對。”楚仲維轉頭看着白少娴,“猜拳分東西,你可有異議?”
白少娴愣了愣,指着自己,“猜拳?我……我也有份?”
“當然!見者有份呢!”明笙說道,“不必管乘風,他的好東西多得很,這些小玩意他看不上眼。”
人家都這麼說了,白少娴豈有拒絕的道理,她趕緊過去坐着,随後三人就開始了猜拳分東西。
這全憑個人本事,願賭服輸。
最後,明笙和白少娴都收獲不少,美滋滋的将東西收好。
楚仲維歎了幾口氣,因為從頭到尾,他隻赢了兩次,所得之物更是普通。
“師弟,你太實誠了。”明笙說道,“你怎麼能總是出拳頭,好歹有點變化啊。”
楚仲維摸摸頭,後知後覺:“是麼?”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總是出拳頭?
白少娴得了東西,幹脆實話實說,“是的,你這可不行,好東西都分給你二師姐了。”
楚仲維不介意的笑了笑:“二師姐得了,我也是高興的。”
白少娴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
男才女貌,怎麼看都登對。
她在一旁幻想着什麼,但明笙已拿出了一張地圖,和楚仲維開始标注。
白少娴湊了過去,“這是在畫什麼?”
“标注我們去過的地方。”明笙解答道,“星辰殿很大,如此我們才能不迷路,盡快将此地搜尋一遍。”
白少娴看了眼,驚訝道:“你們竟将東邊的宮殿都搜一遍了?你們進來也沒多久吧?”
楚仲維道:“我們确實是進來沒多久,隻是這星辰殿的宮殿幾乎空空如也,也沒幾個修士能闖過第二關,所以我們搜查起來特别快。”
明笙摸着下巴,“師弟,這星辰殿估計是被前輩們搜刮幹淨了,連上古神君最寶貝的太極靈風石都被帶走了。”
楚仲維輕輕搖頭,推測道:“如果此物真的被帶出了星辰殿,塵世肯定有它的記載。我堅信,太極靈風石還在星辰殿内。”
“那個……”白少娴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其實我們剛才就在懷疑,這個星辰殿是假的。”
明笙本還有些迷糊,聽到這一句話後便一個擊掌,非常的贊同:“對啊!此地處處透着古怪,不僅有邪門法寶,還有邪門的黑蟒,肯定不對勁!”
楚仲維蹙眉,心沉沉的往下墜去。
他不肯接受現實:“不會的,據典籍記載,無論是入口,還是這裡頭的建築,都跟前輩們的描述一模一樣。”
明笙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不過咱們是不能自欺欺人的。你放心,待我們出去後,我還是會不留餘力幫你找太極靈風石。”
白少娴此時就問了,這石頭有何厲害之處,他們為何如此執着?
楚仲維不太想說,一句話帶過,“沒什麼,僅僅是想看了看神君之物的風采。”
“那我也幫你留意一下。”白少娴知道他沒說真話,但她是人精,并沒八卦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