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來,裴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有一雙溫暖的手從後面給她披了件衣服。
她一怔,回頭對上那雙如夜空一樣清透的雙眸。
“喏。”霍靖南遞給她一顆草莓,輕笑着說:“剛才我嘗了一顆,還挺甜的。”
裴念靜靜看着他,沒接。
“雖然不是應季水果,不過……也挺好吃。”霍靖南微笑,“你嘗嘗看?”
裴念接過來,又放回盤子裡,面無表情,“不是應季的水果,就證明這是違背自然規律種植出來的,肯定會有激素一類的物質。下次别買了,又貴又沒營養!簡直就是智商稅!”
“……”
霍靖南被她噎的說不出話。
半晌他像受氣小媳婦似的瞪着她,小聲嘀咕:“如果是姜綿綿給你買的,你肯定不這麼說……”
“嗯?這是綿綿姐寄來的?”
“這……”
裴念拿起一顆,摘掉草莓把直接扔進嘴裡。
“還真是,超甜!”她笑起來,一連吃了五六顆,嘴裡塞的滿滿還在咕哝:“嗯,還是我綿綿姐會買東西,她知道我最喜歡吃草莓了!”
“裴念!”
霍靖南一聲怒吼。
裴念擡眼看他。
霍靖南:“……我說你這名字怎麼這麼好聽啊……”
裴念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草莓,心裡那發酵的酸梅子味兒,被這些甜甜的草莓治愈了。
“對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央城了。”裴念問他。
霍靖南一怔,算起來,在這個村子裡養傷已經快一個月了。
裴念身體素質本就不錯,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已經不太需要他寸步不離的照顧了。
他也知道她想快點回央城的原因。
她是個眼底不揉沙子的人,既然懷疑程素月有鬼,那她必然要追查到底。
況且,程素月或許會對陸家不利,而陸家、姜綿綿,這些都是這小丫頭的逆鱗,誰敢碰,誰就死。
霍靖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忽然就想起那句話――你這一生,有沒有為誰拼過命?
這話送給裴念再合适不過!
他斜着眼睛看她,幽怨、悲哀、不滿、妒意……全都寫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了。
裴念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她就是提一句回央城而已,這人發什麼神經呢?
“哎,你幹嘛?”她在他眼前揮揮手。
“沒事。”霍靖南别過臉,“依我看,現在不是回去的好時機。”
“為什麼?”
“你不是懷疑程素月有問題嗎?這一個月裡,君譽和綿綿都在暗中跟蹤調查她。如果害你的人真是程素月派來的,他們可能以為你已經死了,在央城的動作就會肆無忌憚。”
“而人一旦放肆起來,就離毀滅不遠了。”
霍靖南沉聲道:“所以,現在你先别回去比較好,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繼續他們的表演。”
裴念緊皺眉頭,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還有,”霍靖南又說,“你……你這身體,還沒康複,就算回去了也保護不了你喜歡的人……”
“什麼?”裴念愣住。
什麼喜歡的人?
他在陰陽怪氣什麼?
“你喜歡的人不是姜綿綿嗎?”霍靖南皺了皺眉,“何必遮遮掩掩……”
“……”
裴念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一時賭氣說過這種話,沒想到他,竟然認真了?
“裴念,”霍靖南低着頭,小聲道,“你真的很喜歡綿綿那樣的女孩子?”
“我……”
“你有沒有想過,喜歡喜歡男人?”
裴念的心怦怦跳了好幾下,跟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眼前仿佛有煙花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