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虎妮一拍腦袋,想起了一個能幫她把東西弄到村口的“人”。
她騎着自行車在村中到處尋找着t那一抹白色,最終在小孩子比較喜歡玩鬧的小溪邊,找到了看孩子玩鬧的一人一虎。
她走到白虎跟前小聲說道:“虎哥,幫個忙。”
白虎微微轉頭盯了她一眼,微微抽動的嘴角又轉回去。
蘇灏身體裡面的魂體忙說:“大白,孩子有事跟你說話呢。”
白虎無奈張嘴一聲虎嘯:“你看她那樣子,沒啥好事。”
這小丫頭沒事不會笑的一臉奸詐。
山林不遠處,一隻小黑鳥快速的飛了過來,停在了白虎頭頂上,嘴巴一張就問:“啥事?”
虎妮直接趴在它耳邊嘀咕了好一會兒,白虎聽了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它就知道這小丫頭沒安好心,竟然敢叫它幫忙馱東西到村道,還得在那裡守着。
當它是什麼?是看門的狗嗎?
“老子不去。”
它連想都不用,就直接拒絕了。
虎妮一聽就知道白虎誤會了,連忙解釋:“虎哥,我怎麼敢麻煩你親自去看守呢?你是這一方霸主,叫一些手下幫我點忙嘛。”
雖然白虎親自看守會比較保險一點,但不願意就算了。
要是季詩雨在這裡的話,何必找白虎幫忙,兩句話的功夫,事情就已經辦完了。
蘇浩把眼神從溪水裡面拉了回來,看了一眼虎妮,摸了摸白虎的脖子,平緩的開口:“幫…忙。”
白虎不滿的吼:“不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嗎?我自帶資産那麼多,還天天得幹活,活的還不如在小山村。”
吐槽歸吐槽,但黑八哥翻譯出來的話卻是:“行吧,就讓山上那群懶貨出來幹活。”
沒一會,山林幾裡地比較大型的動物都朝着後山這一個方向跑了過來。
白虎馱着蘇浩回到虎妮家院子,好幾隻棕熊已經拘謹的站在一旁。
如果是在山上遇到了普通的老虎,它們肯定有能力一戰。
但是自從這頭虎王過來之後,它們都不敢肆無忌憚的出現在這個山頭,要不是聽到了召喚,絕對不敢踏進這個地方。
虎妮看到了已經快成年的棕熊高興極了,拿着麻繩把袋子綁好,一頭馱着300來斤的衣服。
縫紉機比較輕,用布包好就讓小點的棕熊扛着,最後一隻棕熊就馱着虎妮跟自行車,一行“人”從後山抄山路往村道走去。
“這丫頭…”
蘇灏有點擔心的低歎,那麼多東西,看着是在另一個時空淘過來的,也不知道危不危險。
又無奈的說:“這兄妹倆還算幸運,一村之長都知道幫他們遮掩,家裡的長輩也算明理不貪錢财,兄弟姐妹之間也算沒有龌龊,現在看着還好。”
他當初還怕年紀小,村裡沒有扶持的長輩,怕被人欺負了。
但是住了這麼一段時間,覺得這個村子真的是少見的團結。
“他們若是沒有那個異界,少年時期會辛苦一點,但未來也是富足的命運。”
白虎第一次看到小丫頭的面相就知道,若沒有那個門,幼年有父母留下的錢财能過活,少年時期意外得到先人遺物又逢世道改革,家裡幾個手足兄弟也會南下當生意人大賺一筆。
如果時空沒有紊亂,這丫頭就是個考武校的命運。
可就是被這麼一攪亂,徐家整個家族的命運都被改變了。
“去跟柚子說一聲吧。”
身體裡面的蘇灏對白虎說道,按照他的了解,這小丫頭急急忙忙的,肯定沒跟柚子商量好就自作主張。
…………
棕熊把東西放到虎妮指定的地方之後,她就大搖大擺的騎着自行車往鎮上趕去,反正白虎已經吩咐了這些動物,留在不遠處看着東西。
騎了半個小時,一刻也不停頓,一口氣來到了郵電局門口。
鎖好車,深呼一口氣,然後走到郵局裡面,站在窗口微笑着說:“同志,有沒有1958年發行的一片紅?”
坐在櫃頭的女人面無表情,比較不耐的說:“這郵票每一年都發行新的,寄信的話貼哪一年的不是貼,非得58年的啊。”
而且這一年得發行二十來套郵票,誰有空管什麼一片紅。
虎妮語氣有點低落:“我就是小時候看到那個版本特别好看,可惜那時候沒錢,想不到長大想買還買不到。”
悄悄的從挎包裡頭摸出一塊錢,像是不經意的往窗口那裡探了過去,雙眼示意女人看一下。
女人瞧了一眼還挺多,有心想不要,可自己一個月才35塊錢的工資,她像是無意的動了一下手,然後微笑着說:“同志,我差不多要換班了。”
虎妮也意有所指低聲道:“好的,我車子停側門了。”
走出前門開了鎖就騎着車往旁邊巷子的側門等着。
大概15分鐘左右,櫃台的那個女人就走了出來,四處看了一眼,招呼虎妮跟她走幾步來到巷子裡面。
看到四處都沒人才開口說:“每年剩下的那些老郵票都會被當福利發給員工,我家裡很多,要不你去找一下?我家就在内東街道辦事處,很近。”
虎妮開心的說道:“好的,我姓徐,姐貴姓。”
“叫我吳大姐就行,那就勞煩小徐搭我一程。”
說完就坐在虎妮自行車後座,還好虎妮認識路,連續拐了幾個巷口來到一個大院處,根據吳大姐指的路線把車子停在了大門處。
一個大院,好幾戶人家住着,剛好又在中午做飯時刻,有個生面孔進來,大家用餘光觀察着。
吳大姐跟熟人說沒兩句話就匆匆把虎妮帶屋裡,從自己屋子把床底下裝雜物的箱子拉出來,來到客廳笑着說:“就這裡頭,自己挑挑看,我得忙活煮飯去。”
虎妮倒也乖覺:“好的,吳大姐。”
然後就拿着凳子面對着坐在女人能看得到的視線範圍之内。
把箱子裡面那一堆亂放的郵票拿出來查看,有些還是一整版沒有拆開的。
有些都已經剩下一張兩張,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版郵票。
但她找到了自己出生那一年的三張郵票,三隻形态各異又精美的金絲猴。
虎妮笑問:“吳大姐,是不是每一個地區發行的郵票都是一樣的呀?”
“是統一的。”
正在摘菜的人點頭回答。
虎妮了解,可能是在廢品收購站看到那些拍賣價格被迷了心智,現在看到這麼多不同的郵票,每一個年份都不同。
她在想,這也是見證時代的變化最好的東西,那些能賣上價錢的是稀少或者缺失才會值錢。
她完全可以按照年份收集留念,留到未來讓自己的後輩見識一下一個年代的改變。
不執着于能賺大錢的郵票,她把每一年的郵票都挑了出來,這個大姐對于這些東西就是随處一丢,有些都已經被蟲子咬掉一角,盒子裡頭還有好多耗子屎。
勉強的把那些品相完好,沒有受損都擺在桌上,才發現50年代以前的都沒有。
除了六三,六六年,其他就是七零年一直到七五年的,最多的一套才九枚,少的三枚,一共也就42枚,按照面值八分一張來算還不到三塊五。
其它品相實在是沒有看上眼的,就歸攏回去。
“挑好了,妹子?”
女人雖然在做家務,可那餘光就一直瞄着那個小姑娘,也不是不信任,就是看她停下手好搭話。
“好了,吳大姐,四十二張,我給你三塊五。”
虎妮站起身,把手中的郵票遞給她瞅一眼,就從挎包裡掏出散錢數了一些給她。
“多了,收你三塊就得了。”
吳大姐有點不好意思了,剛剛才收了人家一塊錢,更何況這些是單位發的福利。
“那就謝謝吳大姐了,您忙吧,我也得趕回家吃飯了。”
虎妮倒也不假大款,看人家真心實意的就收3塊錢,收起東西到了别就騎着自行車往圈子裡面趕。
石一村,收完玉米的玉米地裡頭,大家都忙活着,把曬幹的苞米稭稈綁成一捆一捆的。
柚子把拖拉機開進廣闊的天地裡面,幫着地裡頭的人把捆好的稭稈放到車上面。
這些東西一年到頭還能分給各家各戶取暖或者做手工。
這時白虎拖着蘇浩慢悠悠的就闖進了地裡頭,村民們早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存在,從剛開始看到猛獸的不自然到現在熟絡的打着招呼。
白虎也把高昂的頭微微點了點,然後走到拖拉機旁。
站在玉米垛頂上的柚子見着不常出現在地裡的一人一虎,爽朗一笑:“怎麼今天往這邊過來玩啦?”
蘇浩朝他招手,白虎朝他揚揚頭,拖着蘇浩就去比較陰涼處等着。
“咋啦。”
柚子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草屑,撩起下擺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你家妹子,讓我找了幾隻熊,搬了快1000斤的東西丢在村道,看樣子是衣物,自己騎車自行車往鎮上去了。”
不知道從哪一個方向突然出現的小黑鳥,站立在一旁的石頭上面翻譯。
“一千斤?”
柚子在腦海裡面搜索了一番,也沒發現有什麼東西衣服布料能有那麼重,除非是在他不知道t的情況下收來的。
擡頭看到一人一虎,還在等他的回複,笑了:“知道了,我會好好處理的,回去吧,别曬着了。”
把一人一虎勸回去之後,摸索着下巴,到處看了一眼,叫村長站在最中央指揮着人家幹活,正了正臉色,走了過去。
到了跟前他換了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問:“村長,我家虎妮早上請假了嗎?”
“請了,讓黑鳥過來請的,人沒出現。”
蘇興華也是第一次見讓鳥過來請假的,還挺方便,又看了一下眼前小夥子那不對的臉色,語氣嚴肅的問:“是出了啥事嗎?”
柚子把人拉到一邊,大家都在忙着幹活沒注意到,就低聲說:“您也知道,我們有一些門路,這妮子昨天才說要買縫紉機,剛好這條門路有新奇的玩意,她就去看了,這一去,壞菜了。”
“咋啦?被抓啦?人贓俱獲還是跑啦。”
蘇興華腦子裡面一下子就想到了蹲局子,這丫頭年紀小小的,這可咋整呀?
柚子抽抽嘴角,解釋道:“不是。”
“不是就沒事。”
蘇興華松了一口氣,隻要不是進局子,那都不是什麼事。
“可她去看了人家的東西,覺得喜歡就全部都搶了,聽說那裡頭有三台舊縫紉機跟好幾百斤衣服呢,都是人家要拿到京都的東西。”
柚子給這些東西跟縫紉機找個出處,除了搶她不知道還能用什麼借口。
“沒把人打壞吧?”
蘇興華覺得隻要人沒打壞,其他問題都不大,如果虎妮拿不出那麼多錢的話,還可以把豆腐配方的分成,跟小作坊的分成提前拿出來分給他們。
東西都是運去賣的,何必長途跋涉的跑到外地去?
“人沒事。”
主要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人,說這個借口隻是想讓村長幫他們堵住村裡衆人的嘴。
“有縫紉機?”
蘇興華才反應過來,妻子已經念叨了大半年的縫紉機,這不就來了嗎?
柚子先聲明:“我家需要兩台。”
“是要拿來生産頭花的嗎?其實可以創辦一個臨時的頭花作坊,三台縫紉機就留給手腳比較麻利的女工去做。”
蘇興華有自己的想法,自家媳婦那手腳是快的,志國也說了他家老二入冬就要帶着虎妮出去見見世面,這些手工到時候是拿出去換路費的物資。
所以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讓媳婦看一下哪台縫紉機比較好做,就買那一個。
柚子點頭道:“那就麻煩村長跟村裡人打個招呼。”
“行,好一段時間沒有念村規了,那就你先把東西拉到回去,我讓他們現在下工去聽聽。”
餓着肚子才會聽清楚在講的是什麼話,這樣就算是想忘也忘不了。
所以當虎妮還在半道上苦思冥想用什麼借口,解釋這一批貨的來處的時候。
自家哥哥就用敗壞名聲的方式,幫她把借口都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