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遲自然不可能過來接她。
新月原本是想要自己打車的,但何甯堅持讓司機送了她回去。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何甯看了一眼樓上,又問。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新月的話說着,人已經轉身。
眼看着她就要走了的時候,何甯又說道,“新月。”
這好像是何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新月一頓,再轉過頭看他。
“你要是有什麼事,就随時給我打電話。”他說道。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但看他的樣子,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誠許多。
新月也朝他點了點頭,“好。”
然後,她這才擡腳上樓。
讓她意外的是,喻遲居然在裡面。
而且就在卧室的陽台,手指上夾着一根香煙。
新月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隻将袋子裡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挂上——是何甯讓人在M國那邊給她買的,已經洗幹淨。
喻遲轉過頭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然後拿起打火機,将香煙點上。
“啪嗒”一聲,倒是清脆。
但新月依舊沒有管他,整理好了衣服後,她又找了身衣服換上。
“程新月。”喻遲突然喊了她一聲。
新月終于擡起眼睛看他。
那帶了幾分疑惑的眼神似乎不太明白他叫她的意義是什麼。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道歉?”他說道。
新月不知道他這個結論是從哪裡來的,也不回答,隻皺眉看着他。
得不到回應,喻遲就站在那裡,定定地看着她。
“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新月隻能問。
喻遲冷笑一聲,“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你就跟别的男人去M國,你覺得呢?”
“我跟人去什麼地方,為什麼要你的同意?”新月反問,“而且我不是跟他去旅遊,我們是為了找何朝。”
“任何理由,都不行。”喻遲回答,“而且你表面說的冠冕堂皇,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何甯的行程,他當然知道是為了何朝。
要不是因為他清楚,現在程新月面臨的也不僅僅是這些。
雖然知道何甯跟她不可能發生什麼,但他還是不滿意。
——程新月一走就是這麼多天,不給他打電話就算了,回來後甚至連個解釋和聲道歉都不給。
他真的是……太縱容她了!
新月站在那裡看着他,卻突然笑了一聲,“那你想要我做什麼?跟你道歉?”
“是。”
“好,對不起。”
新月的回答很是幹脆,或者該說是敷衍。
喻遲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但說完了話的新月卻已經幹脆地轉身出去。
“你要去哪兒?”喻遲又問。
“我要出去吃飯。”新月回答,“這個行程,也要跟您彙報嗎?”
喻遲的唇角頓時抿緊了。
新月又再看了他一眼後,擡腳往前。
關門聲很快傳來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喻遲的指尖突然傳來刺痛——他的香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燃到了盡頭。
咬咬牙後,他也會直接将煙頭掐滅在了旁邊的煙灰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