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織這話一出來,周梨白也跟着笑道:“是啊,是啊,我月初才回的京城,之前都在老家那邊。”蘴
老家那邊紅白喜事沒斷,她跟着大伯母回去之後,小住了很久,最近才回來的。
蕭念織之前有聽到消息,不過都是周家的旁支之流的。
所以,倒是不會影響周大人這邊什麼。
說了會兒話之後,宴席也差不多開始了。
跟周梨白分開之後,晏常夏小聲跟蕭念織八卦:“想想,你知道嗎?周姑娘議親了。”
蕭念織:?
周梨白自從跟盧家退親之後,便沒有什麼關于議親上面的消息。蘴
大概是因為自己沒再關注了,如今終于有消息了。
蕭念織有些驚訝,轉過頭小聲問道:“跟誰啊?”
啊呀,都是吃瓜人,誰不八卦啊?
晏常夏很快得意的笑着說道:“嘿嘿,這事兒,兩家還通過了我舅舅,所以我知道一些,是跟翰林院張池張大人家的大公子,對方我見過,是個挺闆正的公子,就是聽我舅舅說,話很少。”
晏常夏的舅舅們,多是讀書人,在京城頗為低調。
屬于蕭念織日常都關注不到的那種。
如今提起來,她依舊是陌生的。蘴
但是,翰林院的張池張大人……
哎?
這個聽着怎麼這麼耳熟呢?
大概是猜到了蕭念織在想什麼,晏常夏又笑着說道:“想到了吧?想到了吧?對,就是住在蕭大人家隔壁的張大人。”
是隔壁張大伯?
張含山的父親?
蕭念織對他倒是沒有什麼印象,隻記得是個有些古闆的小老頭。蘴
家教很嚴,卻并不了解内裡怎麼樣。
不過,大伯曾經誇過對方,說是學識好,品行也可以。
除了有的時候,過于倔強,其他時候,其實都挺不錯的。
雖然在翰林院,官階不高,但是教過了不少學生,又有很多厲害的同僚,還結交了不少朋友。
所以,其實家底也不錯。
大伯曾經開過玩笑說,别看大家住在一條街上,但是人家家底可是比蕭家豐厚不少。
想明白之後,蕭念織點點頭:“原來是張家大伯。”蘴
晏常夏輕輕點頭:“嗯,雖然說官階不高,但是家風很好,周家估計也是看中了這點吧。”
其實遠遠不止這一點,還有更為重要的一條政治因素。
那就是,宋家倒台之後,陛下并不需要容妃這邊跟宋家打擂台了。
所以,周家要如何自處,就需要看他們自己了。
如果繼續迎風而上,那就要被太子一派質疑,是不是把宋家鬥倒之後,還要跟他們打擂台?
周家當初願意給陛下當棋子,内裡估計多是聰明人。
這個時候,激流湧進并不可取,适當的示弱還有退縮,其實更為穩妥,而且也能讓家族,更好的延續下去,不至于在他們這一代,直接因為政鬥,步了宋家的後塵。蘴
當然,這中間可能還有,周梨白曾經退過親,與其高嫁,讓未來的夫家,抓着這處,不停的說這個,講那個的。
還不如挑個品行不錯的人家,稍稍低嫁。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意義上的低嫁。
畢竟,周梨白大伯厲害,但是她父親官階也不算高,跟張家沒差多少。
心裡轉了一圈,大概明白之後,蕭念織并沒有再多說。
兩個人很快也分開了,蕭念織還需要應酬寒暄,之後還需要引人入席。
今日的席面,有禦廚幫忙,自然不會差了。蘴
冷盤之後的第一道菜,就是蕭念織之前覺得味道不錯的蟹粉獅子頭。
軟嫩入味,口感極好,雖然不至于說是入口即化,但是吃起來,确實能讓人的心情愉悅。
那種輕輕一抿,就可以過喉入胃的感覺,再配上美食的鮮香,讓人忍不住就沉浸進去。
等到鮮美又爽口的蟹數獅子頭品嘗完了,下一道,濃郁醇香的佛跳牆,也端上來了。
每桌按人算,不大的一蠱,既可以品嘗到美食,又不會太多吃不下,造成太多的浪費。
佛跳牆的湯底,熬足了時辰,所以味道格外的濃郁。
再加上,珍貴的食材,不管是鮑魚亦或是海參,吃起來,口感都極不錯,又被湯汁浸透入味兒,一口入腹,能讓人回味很久。蘴
蕭念織很滿意這道菜,覺得禦廚的手藝,又進步了很多。
所以,禦廚們,每日都有新驚喜是真的!
第三道菜,是味道更顯濃郁的梅花鹿筋。
這道菜是蕭念織之前跟禦廚們溝通了一下,大家一起嘗試過幾次,覺得味道不錯,特意準備的。
鹿肉在京城,原本就是主流。
所以,鹿筋的取材也不算是麻煩。
被蘋果和蘿蔔煨制過的鹿筋,沒了腥膻味兒,保留了更多的鮮美與醇厚。蘴
再加上,鹿筋又對腸胃很好,而且對風濕也有一定的效果,畢竟性溫,滋補嘛。
所以,這道菜一上桌,衆人既是好奇,也流露着滿意。
……
之後的菜品,都是葷素搭配,口味也是醇厚與清淡,交錯着上桌,讓衆人極為滿意。
吃飽喝足之後,就可以安心的玩遊戲,或是聽戲了。
年輕人坐不住,更願意去玩遊戲,投壺之類的,大家熱熱鬧鬧的,就挺好。
貴夫人們,很多還是需要注意形象,所以更多的時候,還是端着的。蘴
所以,喜歡聽戲,就是聽一下午的戲,需要端坐很久,對于她們來說,也是一種禮儀上的考驗。
但是,其他人都坐得好好的,她們也不能認輸。
所以,貴夫人們莫名就卷了起來。
相比她們的各種靜态,蕭念織就比較忙了。
一邊需要陪着年輕人,時不時的玩兩下。
偶爾的還需要去貴夫人那邊,稍稍進行一點交際應酬。
整個下午,她幾乎半點不得閑。蘴
得出來的結論就是……
應酬比上班都累!
之前腳不沾地的研究水泥,都比這個要輕松很多!
等到太陽西下,很多人陸續的起身告辭。
蕭念織又和舅母表嫂一起,開始送貴人們上馬車,又要調度一下馬車,以免堵車。
等到一切忙完,太陽也沒入天邊,隻留一片火紅霞光,照耀着大地,帶着一股濃豔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