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戴戒指
床上的男人聞聲擡頭,病弱安靜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來了。”
“坐。”他合上書,側頭看向床邊的小沙發示意她去坐,那是個底部抽拉式的設計,看上去更像一張可拆組的陪護床。
薑暖暖走過去坐下,發現他好像瘦了一點,鼻子還吸著氧。
她不由得擔心問:“身體狀況最近很糟嗎?”
“藥物副作用而已,別介意我現在狼狽,過幾天就好了。”翟蘅笑著回,清黑色的瞳孔映著她的臉,溫溫柔柔的。
“翟先生現在也帥氣,不介意。”薑暖暖擺擺手,視線瞥了一眼他腿上的書。
那是一本厚厚的旅行指南,頁邊還露出幾張做過記錄的便簽紙。
“你想去旅遊啊?”她往前坐了坐,傾身過去看。
翟蘅也很自然的往床邊挪了挪,攤開腿上的書本給她看,“嗯,想出去看看。”
薑暖暖看著他用著紮針的手在翻頁,那淺青色的皿管在蒼白的皮膚下麵,像布滿裂紋的上等瓷器。
她起身坐到床沿,挨著他的肩膀,手掌輕輕壓住封頁,“我來翻吧,你把手放好別回流了。”
“嗯,你來。”翟蘅唇角勾了勾,聽話的放下手。
薑暖暖立即將薄被扯出來了一點,輕輕蓋在他紮針的手上。
“這些做了標記的地方都是你想去的?”
“嗯。”他頷首。
薑暖暖翻著有便簽夾著的頁麵,一頁一頁的看著,唇邊還一邊報地名,“可可西裡、冰島極光、希臘...”
這些地方普通人或許還要攢攢機票錢,但對於翟蘅這個豪門來說坐專機就行了。
她停下來,好奇問:“書上的地方,你去過幾個?”
翟蘅對上她望過來的清澈雙眸,笑了笑,“一個也沒去過,身體不允許坐飛機。”
薑暖暖抿了下唇試探性的問,“是什麼病?不想回答也可以的。”
“沒什麼不想的。”翟蘅指了指自己的兇口,說的很平靜,“心衰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薑暖暖垂下眸,輕聲道:“這樣啊。”
難怪那麼病弱時刻都需要人看護,也無法乘坐飛機前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讓你失望了。”他溫聲道歉。
“哎,和我道歉幹什麼。”薑暖暖將旅遊指南啪的一下合上,心疼的安慰他,“等你身體好點了,也可以去陵港近邊玩玩,不需要坐飛機的那種,就坐車出去,不會比國外景色差的。”
翟蘅幽幽歎息,“是麼,我不太了解外麵的事情,大部分時候精神好,也隻處理一些公司事物然後看看書。”
他就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守著一堆花不完的財産,孤獨終老。
薑暖暖情緒上頭,手輕輕抓住他的手腕,軟聲道:“真的翟蘅,周邊好玩的地方很多,你什麼時候精神恢複好了,我帶你出去玩呀。”
一想到溫柔漂亮的小可憐30歲就噶了,她心裡疼惜的要命。
翟蘅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隱去,“那到時候可以麻煩你麼?”
“當然可以,你隨時找我。”薑暖暖用力點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連忙鬆開手去找自己的包,“你定做的戒指到了,正好現在試試大小。”
她將絲絨盒拿出來,打開盒蓋,兩隻一大一小的金色情侶指環,上麵嵌著暖黃色的鑽石,低調奢華。
翟蘅雪白的頸項微微朝前,雙眸凝視著盒子裡的戒指,溫柔誇贊:“很好看。”
薑暖暖拿出那枚男士戒指,期待道:“你戴肯定好看,試試?”
他將沒紮針的左手遞過來給她,“嗯,試試。”
翟蘅的手指修長漂亮,薑暖暖將戒指推進中指裡麵,指環不大不小,正好扣緊。
蒼白的皮膚上總算有了一點溫暖的點綴,她如此想。
薑暖暖笑著說:“果然很適合你,我設計的不錯吧。”
翟蘅也跟著溫柔的笑,“嗯,設計的真好。”
他拿起盒子裡的另外一隻,“你試試女戒。”
薑暖暖一愣,下意識的看他,“我試?”
“嗯,我想要給的人和你的手指大小差不多。”翟蘅的情緒一點也看不出破綻,眼神坦蕩柔和,仿佛真的隻是讓她代為試試。
可這隻戒指當初定製的時候,本來也是按著她的尺寸定製的,那時候求她幫忙的眼神和現在如出一轍。
薑暖暖抿了下唇,還是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她一點也不想拒絕他。
薑暖暖準備自己拿過來試戴的,翟蘅要快她一步,紮著針的手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又拿起盒子裡的女戒,幫她輕輕戴了上去。
冰涼的戒指貼著皮膚,手又被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令她不自覺踡了踡手指,“小心你的手,還紮著針呢。”
兩隻戴著戒指的手握在一起,翟蘅深深看了一眼,“很合適。”
薑暖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手又被他握著不敢亂動。
不過一會,翟蘅就將那枚指環取了下來。
他沒有露出一點異樣的情緒,將盒子關上握在手裡笑著說:“如果有機會我再送給她。”
薑暖暖心跳漏了半拍,收回手,“嗯。”
她打散了有些曖昧的氣氛,將事情繞回正軌上,“我今天是來給翟霖補上心理課的,我想借用他的畫室進行心理輔導。”
說起翟霖,翟蘅臉上的笑意就淡了幾分,“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最好還是在房間進行,能限製他的活動。”
薑暖暖早有準備,從包裡拿出一副手銬,“我今天去警局辦了點事,問警員拿的,可以用幾天,你覺得我能把他栓在輪椅上嗎?”
這事情還是得過問一下翟蘅的意見。
翟蘅看著手銬,眼裡有了笑意,“我本來打算將他鎖在床上,這個辦法也行。”
“把手銬給王叔,他會帶著翟霖去畫室找你。”
他一點也不介意她這麼對待自己的弟弟,薑暖暖有點好奇,“第一次我電暈了他,第二次我拿手銬鎖他,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要生氣?”翟蘅擡手摸摸她的發頂,一股藥香撲來,“他有病,就該治。”
薑暖暖跟著王叔出去了,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他的視線都不曾離開過她的背影。
良久後,翟蘅垂眸,撫摸著手指上多出來的戒指,輕笑,“和小時候一樣鬼點子很多。”
薑暖暖跟著一名女傭先一步進了翟霖的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