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一些細節
葉凡聽完之後臉上毫無波動,章穆澤講到興頭上,還等着這個年輕人急火火地問他呢,結果看見葉凡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章穆澤有點愣住了:“你一點都不驚訝嗎?不想知道她當年發生了什麼嗎?”
葉凡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想說,宋荷钰在十五歲的某一個夏天的晚上,看見宮外刮起了暴風雪,風雪裡有她的母親在召喚她這件事嗎?你最好不是在套我話,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章穆澤聽完之後愣了愣,然後“哦”了一聲。
“那你知道的是這個,但這其實隻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可能乍一聽覺得這個故事有點無厘頭,但是加上我說的這部分,就完整了。”
葉凡挑挑眉:“還有補充的部分?她除了看見自己的母親和一場暴雪,還看見了别的東西?這麼久遠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章穆澤笑了笑:“先生,宋荷钰可是皇室中人,你不要忘記了,我之前在給皇室中人工作,當然可以看見一些秘聞之類的。”
葉凡不說話了,隻是看着他,他說的有道理,畢竟前段時間他主要是在幫李華辦事,作為報酬,李華也讓他進皇室檔案室看記錄了。
而且有一點章穆澤說得很對,就是他現在知道的這個真相,有可能隻是碎片式的,隻是一部分而已,所以看起來比較玄乎,如果有一整個完整的思路,就能讓它邏輯合理。
然後他就聽見章穆澤說:“公主十五歲那天晚上,在宮門外被一個侍衛帶了回來,侍衛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但是公主非常迷茫,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
葉凡點點頭,這個在他意料之中,公主絕對是看見了幻覺,然後被幻覺給魇住了,這種情況在風水師那裡非常常見,但是宋荷钰當時還是個小女孩,應付不了很正常。
章穆澤接着道。
“我們内行人,能猜出來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但是外行人都傻眼了,那個侍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能把公主送了回去,之後宋荷钰自己也沒說什麼,也沒把這事告訴外人。”
葉凡坐在自己那邊的椅子上聽着他講,慢慢地,天就黑了下去,夕陽飛快過去,天色暗得很徹底。
他不由得就覺得心裡有一點焦躁不安的感覺,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預感,但就是覺得這場談話不能太久了。
章穆澤說道:“後來我通過調查,知道了當年,公主十五歲的生日禮物,其中有一件奇怪的首飾,是個項鍊,那個東西好像能制造幻覺,就是它讓公主改變的。”
葉凡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反手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隕鐵給拽了出來,給章穆澤看了一眼。
章穆澤愣了愣,就要伸手去摸,被葉凡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了。
“碰不得,會緻幻。”葉凡言簡意赅道。
章穆澤很識趣,看起來也足夠惜命,就把手收了回來,但是很吃驚他居然真的會有這麼個東西。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确實是制造幻覺的,但你還是把它串起來挂在脖子上了,什麼用意?”
葉凡笑了笑,心說你以為我想:“因為那些幻覺裡面,似乎有我想知道的信息,但是不确定,我目前還在實驗,這個跟你沒關系,你繼續說你的。”
章穆澤沉默了一會兒,感覺這個年輕人比他想的還要更加膽大包天一些很有一種不怕死地追求真相的魄力,他正需要這樣一個人進入昆侖山之中。
章穆澤看了他一眼:“葉先生,你的膽識确實非比尋常,但你也要明白,你這麼做是能進入昆侖山,但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葉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你說你的就行。”
于是章穆澤也不再多言了,他感覺得出來,這個青年雖然面相非常年輕,單看長相也會以為他屬于沒怎麼經曆過事情的那種人,但是行内人一感覺,就知道此人體内力量驚人。
他要麼是個非常厲害的超能武者,要麼就是個道士修仙的。
章穆澤之前試探性地問過李華,這位天選之人本事如何,李華淡淡地回答他說,不在我之下,風水方面,你也難出其右。
而他還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對于章穆澤來說,無疑一個不太容易接受的事情所以他一開始對待葉凡才有點刁難的感覺。ap.zx.r
一開始葉凡也确實有點急,所以看起來像無頭蒼蠅一樣,但是他冷靜下來之後,那種思維敏銳能力和判斷力就體現出來,李華确實是沒有騙他。
章穆澤想了想,接着說道。
“外人都覺得,那個項鍊是公主的母親,也就是當時的皇後給她的,但實則不然,那串項鍊據說是在公主生日當年,混在其他名貴的禮物中間,匿名秘密送過去的。”
葉凡看了他一眼,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古河。
這塊隕鐵,如果是意志力不夠堅定或者沒有防備的人,很容易看一眼就無法自拔,忍不住伸手去摸,這是葉凡自己證實的了,目前所有見過隕鐵的人都這樣,連唐若雪都不能例外。
這麼一來,公主為何會接受一個陌生的禮物,還把它挂在了脖子上,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當時極有可能神志不清,是被隕鐵給蠱惑了,所以下意識覺得這個東西應該帶在身邊,而且不知為何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應該是在她母親去世之後不久,如此一來,葉凡有了一個猜測。
就是宋荷钰認識古河的時間,也許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早,十五歲時給她隕鐵的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秘密藏在暗處的古河。
那這麼看,宋荷钰公主從十五歲開始就已經活在了一個陰謀當中,之後她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有人為操縱的痕迹。
葉凡就問:“為什麼選擇她?她十五歲的時候也隻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