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買完鋼筆之後,有天晚上她工作完實在太餓了,就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拆手指餅幹吃。
結果黑暗中把給他的禮盒拆了,還把鋼筆咬了一口。
本來她以為他會嫌棄的。
誰知這男人卻輕笑着将這支鋼筆放進了上衣口袋裡,“有牙印的鋼筆,挺特别的。”
“謝謝你。”
那個時候的他,溫柔又美好。
她整個人陷了進去。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追随他的腳步,追着他走,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一定要嫁給他。
她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歡她。
她以為她的真心,總能焐熱這個男人冰冷的心髒。
可事實上......
他的冰冷,隻針對她。
隻是,她想不通,這支鋼筆的來曆,隻有她和他知道。
換句話說,他就算将這支鋼筆扔掉,也不會有人發覺他對前妻的深情是假的。
可他為什麼還要将這支鋼筆一直留着,還一直用......
“黎小姐。”
猛地,男人低沉的聲音将黎月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怔了怔,連忙收回視線,“厲先生寫完了麼?”
“寫完了。”
男人将那張紙放到文件夾裡,又淡漠地掃了一眼手裡的鋼筆,“覺得我的鋼筆好看?”
她剛剛盯着他的鋼筆看了很久。
黎月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想到厲先生的鋼筆上,居然還有牙印。”
厲景川淡淡地掃了一眼鋼筆上的那幾個小小的凹痕,“這不是牙印,是不小心撞到東西撞的。”
女人的心裡瞬間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她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那我就不打擾厲先生工作了。”
言罷,女人将設計方案的文件夾抱起來,轉身大步地出了門。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
厲景川看着她離開的方向,墨眸微微地眯了眯。
他低下頭,剛想繼續工作,卻看到了放在辦公桌上的那張A4紙。
紙上,女人娟秀的字體整整齊齊。
這字迹......
厲景川擰了擰眉,默默地将那張紙拎起來。
這是黎月寫出來的字,他确定。
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字,他應該見過的......
猛地,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地,直接拿起電話給白洛打了過去。
“回藍灣别墅,到書房最上面的書架上面,把顧黎月當年的日記給我找出來。”
電話那頭的白洛頓了頓,有些不解,“先生,您為什麼忽然要看太太曾經的日記啊?”
厲景川的書房,說實話白洛并不想去。
他書房裡太多東西都是和顧黎月有關的了。
白洛覺得壓抑。
以前覺得壓抑,是因為知道顧黎月已經死了。
現在覺得壓抑,是因為知道這女人沒死。
她沒死,但卻壓住了厲景川的心,讓他隻能強迫他自己接受等她回來這一個結果。
“去把日記拿過來。”
“順便找個字迹比對的專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