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記起來了,黎月說她不如仇恨重要的話了。
男人深呼了一口氣:
“黎月,你可能對我有誤會......”
“對我來說,你從來都比仇恨重要,我......”
“我......我一直想接你回家,隻是我知道我不針對淩家,不把淩家擊垮,我就沒有辦法見到你......”
“夠了!”
黎月打斷他的話,含着淚光的雙眼裡寫滿了冰冷的情緒:
“不針對淩家,不把淩家擊垮,就沒有辦法見到我?”
“厲景川,你還要為你不在乎我,找什麼奇怪的理由?”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在營城,在秦家,我是被秦家人帶回來的!”
“你來營城這麼久,從來都沒有理過我,找過我!”
她咬住唇,臉上的笑容帶着嘲諷,更多的是自嘲:
“我給了你那麼多機會。”
“如果你會在複仇的同時,抽出哪怕一點點的時間,來秦家找我。”
“哪怕你找不到我,撲了個空,我心裡也會安慰,你還是在乎我的。”
“可是厲景川,你沒有,你一次都沒有!”
“你甚至有時間和淩家大小姐淩青荷見面,也沒空到秦家看我一眼。”
“你為什麼現在出現了呢?是因為我答應嫁給秦牧然了。”
“你才終于醒悟過來,我不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你,不會永遠守着對你的感情不放,所以才來的,對不對?”
她甩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厲先生,既然你在我和淩家的仇恨之間,選擇了淩家。”
“那你也别怪我在你和秦牧然之間,選擇了更在乎我的秦牧然。”
說完,女人轉身離開。
厲景川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再次追上去,可是雙腿踉跄了一下,連追上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洛連忙沖上來,攙扶住他,“先生!”
聽到身後白洛擔憂的聲音,黎月的心髒狠狠地抽痛了起來。
她頓住腳步,吸了吸鼻子,“厲先生看上去的确是很疲憊。”
“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别在我這種微不足道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黎月還沒有進入偏院别墅裡,别墅的大門忽然從裡面打開。
搖着輪椅的秦牧然從裡面出來。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厲景川,又看了一眼黎月,然後擰起眉頭來:
“黎月,你何必把話說得那麼絕情。”
“厲先生來找你......也是因為放不下你。”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搖着輪椅過去。
黎月擰眉,連忙拉住秦牧然的輪椅,“你别過去了。”
秦牧然卻搖了搖頭,“黎月,我覺得你可能和厲先生之間真的有誤會......”
他扯開黎月的手,搖着輪椅走到厲景川的面前,擡頭看着厲景川蒼白的臉,還有額上的冷汗:
“厲先生,要不要到别墅裡面去坐坐?”
說着,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眼看着這天,就要下雨了,您看上去身體狀況很不好,可别淋雨了。”
言罷,他壓低了聲音,湊到厲景川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如果淋雨感冒了,可就參加不了我和黎月這一場盛大的訂婚典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