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任倩的質問,黎月抿唇,無法開口。
她既不能說是厲景川弄出來的,又不能找其他的理由。
現在白芙柔就在人前身邊,如果她說吻痕是厲景川弄出來的,那白芙柔說不定又上演情緒激動發病的戲碼。
到時候把厲景川喊來,那個男人為了白芙柔一否認,她就成了衆矢之的。
可如果不說是厲景川弄出來的......
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吻了自己吧?
“怎麼,說不出來了?”
任倩吃準了白芙柔在,黎月不敢随便說話,所以越發嚣張跋扈:
“你不是去醫院治傷了嗎?”
“醫生用嘴巴給你治的?”
黎月眯眸,目光冰冷地掃過任倩的臉:
“糾結我脖子上的痕迹,你對我就這麼關心?”
“就是。”
一旁的小安白了任倩一眼,心疼地為黎月開口:
“先是說黎總監胳膊上的傷口是假的,現在又追求人家脖子上的痕迹,查戶口都沒有你仔細!”
任倩笑了:
“我不過是想弄清楚而已。”
她說着,雙手環兇,“畢竟黎總監剛剛是被厲先生抱走的,厲先生是我好朋友白芙柔的男朋友,我總要弄清楚,黎月和厲先生有沒有發生什麼吧?”
“況且......”
任倩勾唇,“黎總監在辦公室裡自己一個人工作多久都沒出事兒,厲先生一來,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而且明明是手臂受傷,又不是腿受傷,卻要讓厲先生抱着......”
“誰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意外受傷還是苦肉計?”
“你——!”
小安氣得直瞪眼,莫蕭擡手就想上去打人,卻被程舟攔住了。
就在辦公室内的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道清朗的男聲來:
“這位姐姐還真是會聯想。”
衆人循聲看過去。
黎月也擰眉擡起頭來。
門口,墨青澤正歪歪斜斜地靠在門邊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身後,站着面色陰沉的厲景川。
這兩個人的出現,讓整個辦公室的氛圍瞬間冰冷了下來。
“小表叔,這就是你們公司的企業文化嗎?挺特别的。”
墨青澤勾唇揶揄了厲景川一句後,轉眸笑着看了黎月一眼:
“我不放心你的傷,特地追上來看看,沒想到看到了這麼一出好戲。”
“不愧是做設計的人,思維方式就是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呢。”
墨青澤一邊說着,一邊緩步地朝着黎月的方向走過來:
“我還以為,普通人看到同事或者領導受了這樣的傷,第一反應,會是關心傷勢。”
“這位任倩小姐倒是厲害,人家都傷成這樣了,還在糾結吻痕的事情。”
說着,他走到黎月身邊,一把将女人拉進懷裡。
将黎月抱在懷裡的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一絲的冷意,來自站在門口的厲景川。
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黎月被人為難,拆下了紗布的模樣。
他原本以為,紗布下面什麼都沒有。
畢竟剛剛他已經從黃璐那邊得知了一切。
但......
黎月的紗布下面,真的有傷口。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那道傷口,那麼深那麼長......
這女人,為了不讓人誤會她和厲景川的關系,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居然能這麼為難自己!
他實在是心疼。
于是,墨青澤微笑着看了任倩和白芙柔一眼:
“你們不是想知道這個吻痕是哪裡來的嗎?”
“是我吻的。”
男人的一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嘩然。
任倩的臉色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