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不吃飯,在這裡捂着臉做什麼?”
猛地,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來。
黎月連忙将手拿開。
眼前,墨青澤正拎着一份外賣,吊兒郎當地靠在門邊上,擺出了一副自認帥氣的俗套POSE看着她。
女人擰了擰眉:
“這麼快回來了?”
昨天墨青澤回老家了,她以為他要在老家待上幾天呢。
“家裡催我趕快把公司開起來。”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來将午餐遞給黎月:
“雖然厲景川小表叔答應給我的公司注資了,但是錢沒到手裡,合同也沒簽,家裡多少還是有些擔憂。”
黎月接過午餐一邊吃一邊輕笑,“倒也是。”
厲景川這人有多不靠譜,别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
“本來是想和你聊聊開公司的事情,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不能聊了。”
墨青澤将辦公室的門關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一邊翻着茶幾上黎月那些散落的設計稿,一邊淡淡地歎了口氣,“又是因為什麼事情心情不好?”
黎月整個人頓了頓。
“我沒有心情不好。”
“逞什麼能?”
墨青澤白了她一眼:
“連午飯都不吃,在辦公室裡一個人坐着,用手把臉捂住,還不是心情不好?”
“不要覺得我年紀小就好騙。”
心事被拆穿,黎月歎了口氣,一邊低頭吃東西一邊悶悶地開口:
“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
“厲景川早上帶白芙柔去我兒子的墓地,還在墓地說想和白芙柔生個孩子......”
話說到這裡,她舒了口氣,忽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苦笑了一聲,“你别問了。”
墨青澤微微一怔。
他挑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黎月的臉:
“小表叔在兒子的墓地,說要讓白芙柔給他生個孩子?”
這怎麼可能!?
厲景川對孩子們有多在乎,别人不知道,墨青澤可是清楚地很!
他為了能讓白芙柔心甘情願地将骨髓捐贈給雲默,甚至願意委屈自己和白芙柔這種女人談戀愛!
在他心裡,雲默和念念尚且這麼重要,死去的雲嶼就算不那麼重要,他也做不出來,在兒子的墓碑前面說出要白芙柔給他生孩子的話來吧?
況且......
白芙柔不是騙了厲景川,說她的絕症隻剩下一年的時間了嗎?
厲景川根本不可能要求一個絕症患者給他生孩子的!
想到這裡,墨青澤擰眉看了黎月一眼:“這話你聽誰說的?”
黎月頭也沒擡地笑了起來,“你覺得呢?”
墨青澤深呼了一口氣。
不用說,他也知道,這種話,肯定是白芙柔說出來的。
這女人......
還是一如既往地惡劣。
可惜他現在有把柄在白芙柔的手裡,不能直接在黎月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
想到這裡,墨青澤歎了口氣,短暫地安慰了黎月幾句,便轉身離開。
從辦公室一出來,她就開始給白芙柔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
男人氣上心頭,直接對着電話就開口:
“白芙柔,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和厲景川在雲嶼墓地前讨論生孩子的事情,是你告訴黎月的吧?”
墨青澤的話說完,電話那頭卻沉默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擰眉,“喂?”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厲景川低沉冷漠的聲音來:
“你把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