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簡柔的死,多多少少都和我有關。”
“雖然我的本意,隻是想讓她幫忙在淩禦瑾身邊觀察簡絮對他有沒有再次下手而已。”
“這個責任,我不推脫。”
“所以,我會盡全力找到簡絮,讓她為簡柔的死付出代價。”
言罷,他拉着黎月離開。
黎月咬住唇,不甘地看向南浔。
在她的印象裡,南浔是個冷靜機智的人。
怎麼會因為一個簡柔,他連自己最基礎的是非觀和判斷觀都沒有了?
她還想說什麼,厲景川卻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說話。
女人咬住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跟着厲景川離開了。
看着厲景川和黎月離開,周鏡辭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沉默了片刻,最後深深地看了南浔一眼:
“你真的打算為了這個女人,和林娆到此為止了?”
南浔頭也不回,聲音冷淡:
“如果林娆連這些都要計較的話,我覺得我和她或許連開始的必要都沒有了。”
“好。”
男人的話剛說完,周鏡辭的身後就響起了一道清澈的女聲。
這道女聲,讓南浔和周鏡辭同時怔住了。
片刻後,兩個人同時回頭。
病房門口,林娆正微笑着站在那裡,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
她平平淡淡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向南浔的目光幹淨澄澈:
“我聽到了,我也答應你。”
說完,她擡腿進了病房,擡眼看了一眼正準備将簡柔遺體推走的護工,低聲在護工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護工點了點頭,推着簡柔就離開了。
南浔擰眉,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了病床,滿臉戒備地看了護工一眼:
“她跟你說了什麼?”
護工遲疑了一瞬,轉頭看了林娆一眼。
林娆微笑着朝着護工點了點頭。
得到她的首肯,護工才深呼了一口氣:
“剛剛......這位小姐跟我說......”
“她找了最好的入殓師,已經在等着給這具屍體化妝穿衣服了。”
“讓我......将屍體送到太平間和入殓師交接一下,讓這個女孩子漂漂亮亮地走。”
護工的話,讓南浔抓住護工肩膀的手猛地一滞。
他怔怔地看了護工一眼,又看了林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旁的周鏡辭冷笑了起來:
“林醫生,你就是太好心了。”
“南浔為了這個女人,都要跟你分手了,你還去找了最好的入殓師?”
“我記得,一個好的入殓師,價格并不便宜吧?”
“值得嗎?”
林娆淡淡地掃了周鏡辭一眼,聲音淡漠地沒有溫度:
“首先,我和這位南浔先生,并沒有在一起過,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所以我們不算是分手,隻是我單方面地不想繼續下去了。”
“其次,我剛剛的确有冒犯了這位剛剛過世的女孩子的行為,所以當做給她道歉,找了這位入殓師幫忙。”
“最後......”
女人深深地看了南浔一眼:
“南浔先生之前為我畫過的畫像都很漂亮,我一直沒給錢。”
“這次,出錢幫他這位過世的女朋友找墓地和入殓師,就當做是我付款了。”
“從此以後,我和他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