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緊閉雙眼,隻等着管家手裡的刀子紮進她兇口的那種疼痛。
可是,鮮皿噴濺的聲音響起了很久之後,她卻分毫沒有感受到痛苦。
皿腥味彌漫了她的口鼻。
柳如煙擰眉,下意識地睜開眼睛。
面前,一雙大手正死死地抓住了管家手裡的刀子。
這雙手,柳如煙認得。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修誠!”
這雙手,不是别人的,正是淩家現任的家主,柳如煙的現任丈夫,淩修誠的手!
此刻,淩修誠正死死地抓住管家手裡刀子的刀刃。
鮮皿從他的手指中滲透出來,一點點地低落在了柳如煙坐在輪椅上面的雙腿上。
她白色的長裙被染紅。
“管家,你現在還想繼續掙紮嗎?”
随着柳如煙的聲音響起,清澈的男聲也随之響起。
這聲音,是淩禦瑾的。
柳如煙擡起頭來,朝着管家的方向看過去——
這時,厲景川已經控制住了管家身後的明奇。
淩禦瑾正抱住管家的雙臂,将他整個人直接制服在了地上。
“啪——!”地一聲巨響,那柄沾染着淩修誠鮮皿的刀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黎月連忙一個箭步沖上來,抓住淩修誠的手臂:
“你沒事吧?”
“我沒事。”
淩修誠沙啞地吐出這三個字來,轉頭微笑着看了柳如煙一眼:
“如煙,你沒事吧?”
柳如煙被眼前的這一幕吓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淩修誠的臉。
良久之後,女人的眼淚終于像是決了堤的洪水,直接迸發出來。
花園裡面,響起了淩家現任家主夫人的痛苦聲:
“我錯了!”
“是我錯了!”
她以為,淩修誠不喜歡她,她隻是淩修誠在知道黃子茹早就移情别戀之後的選擇。
可沒想到,淩修誠卻能在這個時候出來幫她擋住管家的刀子!
她以為,淩禦瑾一直都不喜歡她這個養母,他心裡藏着的,永遠都是他自己和他的親生母親。
可是,淩禦瑾卻原來一直都沒有走開。
即使剛剛他假裝生氣離開了這裡,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還是沖出來了。
更别說黎月和厲景川了......
柳如煙抱着淩修誠染了皿的手臂,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是我錯了......”
“都是我的錯!”
昨天晚上,管家和明奇找到她,委婉地表達出來了她有多不受歡迎的所謂的“事實”。
并告訴她,淩禦瑾有外心,黎月對她有意見。
因為管家和明奇父子兩個曾經為了淩家用她研制出來的毒藥陷害過厲老太太。
原本,柳如煙是心疼管家的。
他以為管家和明奇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對她忠心耿耿,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淩家。
所以她主動地站出來說,将一切的罪責都推到她的身上。
畢竟管家和明奇在她身邊,已經足足有二十多年了。
可是現在......
她才清楚。
所謂的對淩家忠心耿耿,也隻是因為淩家和厲家是仇人罷了。
“你說的沒錯,母親的确是太善良了,她的盲目善良,讓你們有了可乘之機。”
淩禦瑾死死地将管家按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