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換完衣服從冷爵餐廳出來的時候,隻看到了厲景川那輛黑色瑪莎的尾燈。
車子迅速在眼前消失,變成了一個黑點。
看着他離開的方向,黎月心底莫名地浮上了一絲酸澀。
她費盡力氣想見他一面......
結果,卻見到了他的涼薄。
可憐秦牧然,還為了讓她出來,将自己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收斂起心裡的悲傷,黎月吸了吸鼻子,轉身回了醫院。
醫院裡,秦牧然正坐在輪椅上,靠在燈下看書。
他手裡的那本,依然是當初黎月給他,要他了解一下珠寶設計基礎的書。
她走進病房,看他認真看書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我給你推薦了五本的書,到現在你才看到第三本?”
“都幾年了?實在看不進去的話,幹嘛勉強自己?”
秦牧然溫潤地笑着将手裡的書收起來,“我隻是想多了解一點你的行業而已。”
“每次我看到你工作的時候那麼努力認真,我都會覺得,是不是珠寶設計,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職業。”
說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我腦子笨,到現在還是看不太懂你喜歡的東西。”
男人的話,讓黎月覺得有點窩心。
她咬住唇,讪讪地笑了笑,一邊推着他的輪椅離開一邊開口:
“别這麼說,你在你擅長的領域還是很優秀的。”
“其實你沒必要強迫自己學習你不感興趣的東西。”
坐在輪椅裡,秦牧然看着電梯門上映出的黎月的臉:
“但是,我想更了解你。”
男人的話,讓黎月握住輪椅靠背的手微微一滞。
她咬住唇,“牧然,有些話我以為我不說,你能明白的。”
“我......”
女人吸了吸鼻子,“我記得我們曾經約定以後結婚的時候說過的,如果你以後遇到喜歡的人了,我就退出。”
“如果我......”
“如果你遇見了喜歡的人了,我就退出。”
秦牧然淡漠地打斷了黎月的話,“黎月,我記得的,你不必特地提醒我。”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原諒了厲景川了,也打算和他在一起,我沒有想要阻止你。”
他伸出手,将大手覆蓋在黎月握住輪椅的手上,“難道,你不嫁給我,我就連了解你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男人指尖的溫度,灼疼了黎月的心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能歎了口氣:
“牧然,你以後肯定會遇見比我更好的人的。”
秦牧然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淡淡地目視前方,“回家吧。”
黎月心情複雜地帶着秦牧然回了秦家老宅,回到了他們的偏院。
等黎月将秦牧然交給偏院的傭人,自己上樓的時候,她才看到主宅那邊的一個傭人,從偏院這邊離開,回了主宅。
不用說也知道,是秦老太太派過來監視她和秦牧然的。
這一夜,黎月沒睡好。
她一直在做夢。
夢裡面厲景川一直背對着她,在和淩家人對峙。
他一直都在和淩家人吵架,争鬥,卻從來都沒有回過頭看她一眼。
哪怕她被秦家人拖入萬丈深淵,他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黎月被吓醒了。
她從床上直接坐起來,滿頭的冷汗。
“黎月。”
猛地,門外響起了秦牧然溫潤的聲音:
“我覺得你昨天說厲景川不重視你的話,是你太主觀了,或許他不是那麼想的,你誤會他了。”
“所以,我托人弄到了厲景川的聯系号碼。”
“你要不要出來,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