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如果顧曉柔真的想撒謊,為什麼要承認當年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反正她也很清楚,黎月手裡并沒有這方面的證據。
真要撒謊,為什麼不全都撒謊,非要扯這種謊?
從藍灣别墅去公司的一路上,黎月的心裡都亂糟糟的。
到了公司一進門,辦公室裡的員工們對她居然格外地熱情。
“黎總監早上好!”
“黎總監好!”
“黎總監要喝咖啡嗎?”
“......”
黎月一進門,衆人都招呼上來她有些受寵若驚,應接不暇。
以往的員工們雖然對她也禮貌尊重,但完全到不了這麼熱情的程度。
她總覺得有些不适應。
但不适應歸不适應,她還是很禮貌地跟同事們一一打了招呼。
最後,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一打開,她瞬間就被滿屋子的花香味給襲擊了。
此刻,她的辦公室裡......
四處擺滿了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不同說也知道,肯定是厲景川送的。
隻不過,他上次送她花的時候,是喝醉了,這次,他應該沒喝酒。
而且這次也比上次用心。
花雖然多,但是擺放有緻,沒有一朵花的能幹擾到她工作。
黎月走到辦公桌前,抱起辦公桌上的那一束。
花下面是一個禮盒。
禮盒打開,裡面是厲景川之前放在保險箱裡面的兩個首飾盒和一本結婚證。
一個,是黎月第一張設計圖的首飾。
另一個,是她第一次親手做出來的首飾。
首飾盒下面還有一張卡片,卡片上男人蒼勁的字體寫着四個字:
物歸原主。
黎月拿着兩個首飾盒和一個紅本本,沒坐在辦公室裡又哭又笑。
最後,她将兩個首飾盒和結婚證收進抽屜裡。
猶豫了許久,她到底還是拿起手機,給程茹打了過去。
“程茹,我記得你名下的産業,有和航空公司機場合作的項目吧?”
電話那頭的程茹似乎是剛睡醒,聲音裡帶着幾絲的鼻音,“有啊,怎麼了?”
黎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
“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六年前唐傑在開車撞了我之後,離開榕城的時候......”
“乘坐的是哪一個航班?”
有些事情,還是弄清楚了比較好。
電話那頭的程茹沉默了一會兒,“怎麼忽然要調查這個了?”
黎月勾唇笑了笑,“有些事情想要确定一下。”
“其實......”
電話那頭的程茹深呼了一口氣,沉默了很久,最後從床上爬起來,起身走到陽台上。
吹着清晨的風,曬着太陽,她淡淡地開了口:
“黎月,其實不用調查,我知道答案。”
電話這頭的黎月微微一滞,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提起來了一樣,忐忑不安。
“你别忘了,當年的我,是個記者。”
“我想調查一件事情,總有辦法能調查的。”
“唐傑離開之後,我用了很多辦法調取了航班資料,最後資料顯示,他不是乘坐正常航班離開的。”
“他,乘坐的是厲氏集團,厲景川的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