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黎月整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咬住唇,拼命地掙紮着:
“我沒殺你!”
“慕璇!”
可黎月低估了一個在彌留之際的女人的力氣。
慕璇緊緊地掐着她的脖子,力氣大得仿佛想要将黎月的脖子掐斷!
她身上的皿迹沾染在黎月的身上,到處都是。
巨大的皿腥味和慕璇的力氣,讓黎月臉色變成了绛紫色,本能地開始翻白眼。
她掙紮着,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今晚就要死在這裡了。
人的本能是可怕的。
就在黎月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那一瞬間,她直接猛地一下掙脫了掐着她脖子的慕璇。
“砰”地一聲,慕璇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身後的欄杆上,肚子裡的東西流了一地。
她臉色慘白,脖子一歪,死了。
面前的畫面,讓黎月忍不住地幹嘔了起來。
她捂着嘴巴,嘔出了眼淚。
一回頭,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幾個被吓傻的保安。
他們似乎已經來這裡很久了,其中一個膽子小的,已經被面前的場景吓得尿了褲子。
黎月轉過身,不敢再看一眼慕璇的方向,隻能一邊捂着嘴巴幹嘔,一邊開口:
“報警,報警!”
保安裡面膽子大的那個,哆哆嗦嗦地一邊報警,一邊通知酒店的經理,将前面宴會廳的人全都疏散。
如果警察來了,所有人都會知道酒店發生了命案,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酒店的經理飛快地沖進宴會廳,在淩修誠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淩修誠連忙借故淩氏集團有事兒,将宴會結束。
五分鐘,宴會廳的人都被疏散地差不多了。
厲景川擰眉四處看了一眼。
按理說,宴會廳這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慕璇應該早就回來了。
可她似乎是從一進門開始就到處閑逛了,甚至連淩青荷和秦牧然的婚禮舉行都沒有回來。
就算小女孩貪玩,也不至于連婚禮現場都不看吧?
她今晚來這裡,不就是為了看婚禮的嗎?
想到這裡,男人擰眉,拿出手機來給慕璇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在陽台上響起。
此時的陽台上,被保安拉上了警戒線,誰都不能進去。
黎月蹲在陽台裡面的牆壁旁邊,連動都不能動了。
她就算膽子再大,也是個普通的女人。
上次在榕城,蔣善融車禍死的時候,死狀也很恐怖。
那個時候的她,光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就回去做了半個月的噩夢。
這次,她是親眼看到慕璇死的。
而且,剛剛慕璇掐着她的脖子的時候,她在掙紮的時候,甚至摸到了她被剖開的肚子裡面的......
那粘膩的觸感,讓她渾身發冷。
她蹲在原地,不住地捂着嘴巴幹嘔。
嘔到嗓子發疼的時候,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沾滿了鮮皿的手。
眼前又浮現出慕璇剛剛的畫面,還有那粘膩的觸感......
她再也不敢用手捂住嘴巴了。
她隻能無力地趴在地上幹嘔,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肝肺全都吐出來。
厲景川一邊繼續給慕璇打電話,一邊開始在酒店裡四處尋找。
他有預感,慕璇應該是出事了。
她這麼年輕的女孩子,手機肯定不會離開身體的。
而且,她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很快,他循着微弱的鈴聲,找到了陽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