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厲景川沒有像下午電話裡那樣,趁着她欠了他一個人情,跟她說那些不該說的話。
飯後,三個人一起從餐廳出來。
下樓的時候,黎月不小心踩了空。
她的左邊是厲景川,右邊是南浔。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向習慣用右手的她,居然在最緊急的時候,一把伸出了左手,抓住了厲景川的手臂。
可男人一向瘦削健壯的手臂,卻有些軟綿綿的。
似乎,是在手臂上纏了很多東西。
這觸感,讓黎月下意識地擡起頭。
面前的厲景川眉頭緊皺,目光冰冷地掃了她一眼,“放開。”
這冰冷的聲音和态度,讓黎月整個人一瞬間如墜冰窖。
她本能地放開手。
“照顧好她,冒冒失失的。”
冷冷地給南浔丢下這句話,厲景川卻連看都沒看黎月一眼,直接大步地下樓離開了。
所以不管是黎月還是南浔,都沒發現,男人背對着他們的時候,變得慘白的臉色。
黎月剛剛那一把,直接抓在了他下午縫合的傷口上。
她剛剛踩空的時候,為了維持身體平衡,用的力氣很大。
厲景川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傷口開始滲皿了。
所以他不能在她身邊停留太久。
他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白洛,給我安排醫生。”
白洛當然知道剛剛黎月抓的那一下對厲景川造成的傷害。
他連忙點頭,“我馬上去。”
看着厲景川和白洛離開的背影,黎月整個人呆滞了許久。
她甚至忘了問,厲景川的手臂,為什麼會是那種觸感。
“你沒事吧?”
眼前的變故,讓南浔也有些難以理解。
他擰眉過來抓住黎月的手臂,“我們回去吧。”
黎月沉默着朝着厲景川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情有些複雜。
她明明......
沒有得罪他啊。
他幹嘛這麼冷冰冰的?
從好運閣回到小院,一路上,黎月眼前浮現的,都是厲景川那張冷冰冰的臉。
她仔細地将自己和南浔去餐廳之後的所有舉動都回憶了一遍,還是想不出,為什麼厲景川對自己會是這樣的态度。
回到小院後,黎月又和南浔一起跟林娆打了個視頻。
确定柳如煙在那邊一切平安,還一切正常之後,黎月才終于放下心來。
“其實我們這一路,也并不是真的平安。”
電話那頭的林娆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
“在出了營城朝着連州市走的郊外的路上的時候,我們被一個車隊盯上了。”
黎月和南浔同時一頓。
南浔焦急地擰起眉,“那你有沒有受傷?”
“我倒是沒有受傷。”
林娆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向黎月:
“隻是,護送我們的那位厲先生,右手的手臂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
這話,讓黎月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
她在好運閣下樓踩空的時候,抓住的,也是厲景川的右臂。
想到這裡,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就直接站起身出了門。
南浔擰眉,“你去哪?”
“去找厲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