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和她聯系過。
厲景川......
到了這種時候了,她居然還想着厲景川。
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會救她吧......
這樣想着,她的眼角不由地落下淚來。
她不想死。
起碼,在雲默的病沒有治好之前,她不想死!
可她現在能怎麼辦呢。
陳栩是報恩,他不要錢。
她還有什麼能拿來和陳栩談判的東西嗎?
......沒有。
女人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砰——!”
就在那些男人将他們的髒手伸到黎月的身上的那一瞬,廢舊工廠外面響起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陳栩猛地站起身來,“都停下!”
那些男人連忙停下來,“大哥,怎麼了?”
“這聲音......不對勁!”
陳栩擰眉,剛想說什麼,廢舊工廠的大門直接被一輛黑色的悍馬撞開。
開車的不是别人,正是海城第二大幫派的老大江冷!
坐在他身邊副駕駛上的,是眸色冷沉的厲景川。
黑色的悍馬沖進來之後,後面跟着的幾十人也瞬間湧進了廢舊工廠裡。
陳栩一怔,這才反映過來,他被第二幫派的人偷襲了!
男人連忙想動員自己的一衆小弟,卻發現,小弟們剛剛給黎月灌酒的時候,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
現在一個個幾乎人仰馬翻。
全場唯一清醒的,隻有他自己!
“陳栩,還掙紮嗎?”
黑色的悍馬停下,江冷從車上下來,冷笑着看着陳栩,“是不是以為對付個女人,隻要帶個十幾個人就夠了。”
“沒想到背後還有我們在等着呢?”
陳栩擰眉,冷冷地盯着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江冷勾唇,“厲先生聯系不到他朋友了,覺得他朋友應該出事了。”
“他朋友今天剛得罪了莫家,你又是莫家的狗,當然要找我來收拾你了。”
陳栩眯了眯眸,下意識地看向厲景川的方向。
男人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幫派争鬥。
他正眸光複雜地走到黎月身邊。
看着她身上的傷還有被酒淋濕得瑟瑟發抖的身子,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的沉痛。
他脫下外套,輕輕地罩在黎月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繩子割開。
“厲景川......”
被灌了太多的酒,黎月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的了,她迷醉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說過不再讓我喝酒了。”
“你說不要讓我給你擋酒了......你怎麼不守信用呢?”
“我讨厭死你了......”
她迷蒙的聲音像是沾着水霧。
他抿唇,緊緊地将她抱在懷裡,“是,是我不守信用。”
女人攀附着他的手臂,輕輕呢喃,“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愛上我啊?”
厲景川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滞。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和顧黎月剛結婚的那一年。
那年,她剛和他結婚,非要跟着他到外面見世面,傻乎乎地給他擋酒。
後來她喝醉了,也是這樣抱着他的手臂,問他:
“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愛上我啊?”
那神态,語調,和面前的黎月,幾乎一模一樣。
他深呼了一口氣,輕輕地擡手碰了碰她的唇,“如果你就是她,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