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機裡的消息,厲景川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按理說,這個時間的尹俊辰,要麼是在醫院裡處理左安安的後事,要麼應該回到家裡安撫小寶,順便通知所有的親人。
怎麼會這個時間忽然就帶着左安安的屍體離開,還把小寶都帶走了?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見厲景川不說話,司錦城焦急地再次發來消息:“我覺得尹俊辰或許會帶着屍體和孩子離開榕城。”
“我已經派人去機場和車站去找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應該不會離開榕城的。”
“别去了。”
厲景川皺了皺眉,淡漠地在手機上打字:“如果尹俊辰想帶着他們離開,就不要阻攔了。”
或許,讓尹俊辰帶着左安安離開榕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起碼,在尹俊辰離開之後,黎月會找不到左安安,會延緩她恢複記憶的時間。
“那我把人調回來?”
雖然不知道厲景川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但司錦城還是願意聽從厲景川的安排。
他的這個朋友,經曆過的風浪比他多得多了,處理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還是願意相信厲景川的能力的。
“也不用把人調回來。”
厲景川皺眉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地看着車窗外的黎月,淡淡地舒了一口氣:“派人盯着吧。”
“如果看到了他們,就一路保護着他們,把他們送到目的地就行。”
司錦城沉默了一會兒,才給厲景川回複:“好。”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應之後,厲景川深呼了一口氣,轉眸看了一眼黎月的方向,眉頭依然緊鎖。
這些年,他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經曆過了。
但此刻,面對選擇性短暫失憶的妻子,他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直接告訴她左安安過世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但如果一直瞞着......
最多也隻能瞞住一周的時間而已。
等到時候,她想起來了一切,或許情況會比現在就知道更糟糕。
男人歎了口氣,默默地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眼下,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帶着她去參加婚禮,将厲歸墨和鄭青的事情解決了,再想辦法解決左安安被殺的事情,還有黎月的事兒......
“景川,你怎麼了?”
這時,黎月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的滿面愁容。
她皺了皺眉,伸出手去撫摸着他緊緊地皺在一起的眉頭:“是在為晚上婚禮的事情擔心嗎?”
看着女人清澈的眸子,厲景川沉默了一瞬之後,直接低下頭來,将她緊緊地抱進了懷裡:“黎月。”
“嗯。”
黎月以為他真的是在為晚上婚禮的事情發愁,連忙柔聲寬慰他:“景川,我相信你的能力。”
“晚上的婚禮,事情都會解決的。”
“沒什麼好擔心的。”
聽着她溫柔的聲音,厲景川的心底更難受了。
他緊緊地抱着她,力氣大得仿佛要将她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黎月。”
“如果......如果我做了什麼你覺得我無法原諒的事情。”
“你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