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白芙柔給厲景川打電話的聲音,黎月便明白了,小安為什麼會被燙傷。
很顯然,肯定是莫蕭沒聽她的話,偷偷地和小安和程舟讨論要将白芙柔趕走,結果被她聽到了。
莫蕭和程舟都是男人,不但不太好下手,就算下了手,效果也不明顯。
但是小安不一樣。
小安是他們三個人中唯一的女孩子,程舟和莫蕭也都對她有好感。
針對小安,可以讓他們三個人都很難受。
打蛇打七寸。
黎月眯起眸子。
這個白芙柔,比她想象的要聰明的多。
白芙柔的電話挂斷沒到三分鐘,設計部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厲景川帶着幾分焦急地推門進來,大步地走到白芙柔面前,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一番。
确定白芙柔隻有兇口那裡被熱咖啡潑到了之後,男人才微微地舒了口氣,擡眸看了白芙柔一眼,“到底怎麼回事?”
白芙柔咬住唇,小心翼翼地看了黎月一眼之後,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是......我可能不招人喜歡吧。”
“我剛到設計部工作沒到半天,黎小姐的三個助理就讨厭我讨厭到在偷偷商量要怎麼趕我走......”
“我知道我沒什麼本事,留在這裡也是仰仗景川你的權利,所以我想多為同事們做點事兒,讓大家覺得我不是來混日子的。”
說着,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着幾分的鼻音,“剛剛我端着咖啡打算去給黃璐送過去的時候,可能是我自己太緊張了,小安弄出了點聲音,我就沒拿穩,咖啡都灑了......”
她低下頭,聲音裡全都是頹喪,“我真的什麼都做不好......”
白芙柔的話,将小安在這件事裡的責任,摘了個幹幹淨淨。
一旁的一個女同事終于看不下去了。
她“騰”地一聲站起來,“白小姐,身為總裁的女朋友,我知道你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不想讓總裁難做。”
“但是你也不能将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你自己的身上啊!”
“明明就是你路過小安身邊的時候,小安故意弄出那麼大的聲音吓唬你,怎麼成了你自己緊張沒拿穩了?”
她這一出聲,一旁的另一個男同事連忙附和,“就是!”
“我剛剛在做設計,小安的那個聲音,大得直接把我的思路都打斷了!她就是故意的!”
厲景川微微地眯起了眸子。
白芙柔臉色慘白:“你們别胡說!”
說着,她連忙牽起厲景川的手,“景川,你别聽他們瞎說。”
“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而且,你看,我身上的咖啡漬隻有這麼點,剩下的咖啡都灑到小安身上了,她也傷得挺重的,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這麼一說,之前替白芙柔說話的一對男女更覺得她善良溫柔,“小安她是活該!”
“白小姐,您幹嗎這麼善良,還要為小安說話?”
“他們三個都在密謀要趕走您了,您還處處為他們着想......”
這兩個人的話,讓厲景川的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
他眯眸看了黎月一眼,聲音冰冷,“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是真的,景川。”
白芙柔咬唇,下意識地扯住厲景川的衣角,“你别因為我和黎小姐吵架鬧别扭。”
“不值得的。”
“怎麼不值得?”
白芙柔的話,讓厲景川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對我有多重要!”
還好白芙柔隻是沾染了一點點的咖啡,沒有大面積燙傷。
白芙柔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怪病纏身多年的她,醫生都說她隻剩下一年的壽命了。
為雲默做骨髓捐獻,是她做出的一個很危險的決定,所以一定要身體的狀态調理好,才能進行移植。
今天如果她真的出事了,那雲默的病怎麼辦!?
還等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