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川深不見底的某種的光芒逐漸暗淡。
半晌,他别過臉去:
“秦牧然為了救你付出了什麼?”
“錢嗎?”
“我可以十倍百倍地給他,何必搭上你的後半生?”
黎月卻又笑了:
“厲先生,你是我的誰,要用十倍百倍地幫我補償别人?”
“而且有的東西,是錢補償不了的。”
說完,她還想說什麼,一擡頭,卻發現醫院已經到了。
她攙扶着他進門,熟練地帶他挂号,攙扶着他去了醫生的診室。
“這燙傷,幸虧來得及時。”
診室裡,醫生處理完厲景川脊背上那一片紅色的燙傷後,忍不住地打趣開口:
“如果再來得晚點,這紅痕就自己消退了,我的藥水都派不上用場了。”
醫生一本正經地開玩笑的樣子,讓一直一臉嚴肅的黎月終于忍不住地笑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床上起來,穿上白洛送來的幹淨的襯衫,一邊扣着襯衫的扣子,一邊眯眸看了醫生一眼:
“您的意思是,我的這個燙傷,沒事?”
“當然沒事。”
“一般來說,咖啡廳的咖啡都不會太燙,畢竟是要讓顧客能随時喝的。”
醫生撇嘴,“你這傷,塗點藥膏就可以了,根本都不用别人攙扶。”
“剛剛看你被這位女士攙扶進來我還以為多嚴重呢,結果居然隻是這麼輕微的燙傷。”
最後,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厲景川的僞裝:
“喜歡人家女孩子,故意裝受傷占便宜呢吧?”
一句話,讓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黎月低下頭,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心情有些複雜。
厲景川卻并不覺得尴尬,直接淡漠地轉移了話題。
他拿出手機來,将手機裡的一張圖片翻出來給醫生看了一眼:
“那您說,這樣的燙傷,是咖啡能燙出來的嗎?”
男人的話,讓黎月猛地擡起頭來。
她連忙朝着醫生那邊看了一眼。
厲景川遞給醫生的手機裡,放着的就是白芙柔肚子上燙傷的照片!
女人屏住呼吸,等着醫生的答案。
“這燙傷地很嚴重啊。”
醫生擰了擰眉,轉身在桌上的疾病案例裡翻了許久,最後找到一張類似的圖片來:
“你給我的這張照片,僅憑着傷口,我無法判斷是被什麼燙傷的。”
“但是這張照片上的傷口,和你給我的,似乎是一樣的。”
厲景川連忙接過來。
醫生遞給他的照片上的傷,和白芙柔的傷幾乎一模一樣。
醫生接着道:
“這張照片上的病人,是被仇家尋仇,故意用剛剛燒開的開水澆在肚子上,澆了差不多半壺開水才造成的。”
“僅供參考。”
說完,醫生将照片從男人的手裡抽回來,“沒事的話,我要接診下一位了。”
從診室出來,黎月深呼了一口氣,擡眸看了厲景川一眼:
“剛剛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
“你現在還覺得,白芙柔肚子上的那些燙傷的傷口,是我燙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