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太太看着玻璃門外兩個小家夥離開的身影,沉沉地歎了口氣,“以後,景川和三個孩子,就都交給你了......”
黎月抿唇,強壓着眼底的眼淚:
“奶奶,别這麼說。”
“你會好起來的......”
......
雲嶼帶着厲景川的大部隊在榕城轉了好幾圈。
從城外淩家以前的廢棄工廠,到城内市中心的地下室,還有幾個五星級酒店的隐藏房間。
全都是淩家殘餘下來的勢力和建築。
以前的厲景川因為厲老太太的原因,從未想過對付淩家人,也根本不知道,淩家在榕城,還有這麼多的餘部。
這些人和建築,都成了顧曉柔這次回到榕城之後的保護傘。
也怪不得他的人和程茹的人,一直都找不到她的落腳點。
不過還好,她幾乎所有的落腳點,雲嶼都記得清清楚楚。
兩個小時下來,大部隊在這十幾個據點裡面,搜出來了将近三十多瓶的被稀釋過的解藥。
按照楊潔醫生的判斷,這三十多瓶的稀釋解藥,起碼能讓厲老太太堅持半年的時間。
回醫院的路上,厲景川将裝着三十多瓶解藥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像是抱着什麼稀世珍寶。
如果可以給奶奶續命半年,那這半年的時間裡,他未必不會找到新的治療方法!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
厲景川拎着箱子,一下車,就撞見了帶着一衆記者正在進門的厲歸墨。
男人眸色一凜:“你在做什麼?”
厲歸墨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居然遇見了厲景川。
于是他一邊招呼着記者進門,一邊嘿嘿地笑了起來:
“之前網上都在傳母親大限将至。”
“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楊潔醫生将母親搶救回來了之後,她精神變好了,人也紅光滿面了。”
“我覺得是回光返照,必須讓記者們在母親去世前,記錄下她現在的模樣。”
“不然以後人死了,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厲景川眉頭緊鎖,拎着箱子擡腿進門,“白洛,将厲歸墨和他帶來的記者都控制住,别讓他們上樓!”
言罷,男人按下了電梯門。
電梯門打開,裡面下來了一個穿着一身黑衣,瘦削高佻,帶着金絲邊眼鏡,拎着箱子的男人。
男人身上帶着濃郁的中藥味,讓人很不舒服。
在厲景川看向男人的時候,男人也在看他。
良久,男人繞過厲景川離開。
“再會。”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聽到男人如是說。
厲景川覺得奇怪,但他現在的心思全在手中的箱子和奶奶的病上面,也并沒有在意。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黎月打來的。
可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挂斷了。
厲景川擰眉,并沒有回複過去,而是在電梯到了病房的樓層後,直接去了厲老太太的病房。
病房外面安安靜靜的,之前安排的阿左和阿右都不在。
走廊裡彌漫着皿腥味。
厲景川的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升騰起來。
他焦急地走過去,推開了厲老太太的病房門。
門裡面的猩紅和皿腥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