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向後退了一步,用一隻手握住另一隻剛剛撞到了地面的手臂,默默地搖了搖頭。
淩果這才看清楚,男人不但脊背受傷了,剛剛為了保護她,不讓她撞到地面,他的一隻胳膊也受傷了。
甚至,從他黑色的衛衣袖子裡,還能看到有皿滲出。
看到鮮皿湧出,淩果心中猛地一滞。
“你好像傷得蠻嚴重的。”
她咬住唇,想要上前去拉着他去醫院。
可剛走了一步,眼前就浮現出了昨天黎月在微信群裡說的那些話來。
這個人,是不希望任何人接近他的。
他因為毀容而天生自卑,她不應該接近他,打破他自己給自己定下來的規則。
想到這裡,淩果頓住了腳步,皺起眉頭來:“你......還是去醫院吧。”
那黑衣男人再次後退了一步,默默地搖了搖頭。
“哎呀,他不去醫院,可能就是傷得根本不重。”
見淩果不理會自己,隻關心那個黑衣男人,陳唯皺起眉頭來,連忙走上前去:“淩果,雖然這位先生是個好心人,但是我們也不能強迫人家是不是?”
“既然他覺得他不需要去醫院,我們就走吧。”
說完,他還擺出一副可以給淩果當家做主的模樣來,将身子擋在了淩果前面,隔絕掉淩果和黑衣人之間的視線:“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朋友。”
“好人有好報,以後你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丢下這句話,陳唯深呼了一口氣,直接轉過身,拉住淩果的手臂:“畫展已經開始很久了,我票都買了半天了,我們先進去吧。”
陳唯的這幅态度,讓淩果不悅地擰起了眉頭:“他都流皿了,你還說傷得不重?”
說完,女人深呼了一口氣,繞過陳唯,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黑衣人:“你在這裡等我!”
言罷,也不管黑衣人和陳唯臉上是什麼表情,女人直接轉過身,大步地朝着不遠處的一個藥房跑了過去。
兩個男人這才明白,淩果是要去給黑衣人買藥。
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安靜地看着淩果離開的背影,眼底帶了一絲欣慰和一絲的笑意。
陳唯則是冷冷地掃了黑衣人一眼,冷漠地出聲警告:“待會兒我女朋友把藥拿給你之後你就快走吧,别耽誤我們兩個約會。”
說完,他直接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紅票子:“我也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這裡是兩千塊,夠你去一次醫院了,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好好去檢查一下,沒有不舒服,這錢就當成是給你的報酬吧。”
“待會兒馬上走,别耽誤我和我女朋友約會,聽到了沒有?”
男人的話,讓黑衣人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他勾唇,聲音冰冷:“你女朋友?”
“淩果她自己答應了嗎?”
黑衣人的話,讓陳唯瞬間擰起了眉頭:“你......你知道她的名字?”
黑衣人不置可否,但并沒有收他的錢。
“既然你知道她的名字,那你肯定不是見義勇為地出來保護她的。”
陳唯一邊說着,一邊将那兩千塊錢收起來:“看樣子,你和我的目的,是一緻的。”
“都是為了得到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