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立場去勸江冷?
想到這裡,他歎了口氣:
“給點教訓就好了,别鬧得太過了。”
“放心。”
江冷勾唇:
“你們家黎月在場,我怎麼樣也不會過分的。”
聽到黎月的名字,厲景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半晌,他又叮囑了幾句讓江冷結束之後派人将黎月送回去,就挂斷了電話。
“厲先生。”
此時,叫做蘇蘭茵的家庭醫生已經給程茹的手指做完治療了。
見厲景川打完電話,她連忙微笑着走上來,将她手寫的病曆資料遞給厲景川:
“我想,關于程茹小姐的一些情況,我應該跟您說清楚。”
她認真地看着厲景川:
“程茹小姐,和您是情侶關系嗎?”
厲景川擰眉,有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着手裡的資料:
“她是我妻子的朋友。”
男人的答案,讓蘇蘭茵的眸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知道程茹不是厲景川的女人,剛剛在她給程茹包紮手指的時候,她每次提起厲景川,程茹的表現,都似乎和他不太熟。
而且,這幾天黎月和厲景川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她不可能看不到。
隻是,她以為那些都是謠傳。
可沒想到,厲景川居然直接稱呼黎月為他的妻子。
“程茹懷孕了?”
猛地,厲景川看到資料上的那行字。
他轉眸,有些震驚地看着蘇蘭茵:
“你确定沒診斷錯?”
“不會錯的,她懷孕一個多月了。”
蘇蘭茵連忙從一旁的資料袋裡面拿出一盒藥來:
“這是程茹今天在市中心醫院開的藥,這藥的效果,就是将還沒成形的孩子,無痛打掉。”
“我剛剛問過程茹小姐了,她并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她說她去醫院之後,她所有的檢驗結果都是她朋友幫忙拿的。”
“這份藥,也是她朋友幫她去藥局開出來的。”
女人的話,讓厲景川眯起眸來。
眼前浮現出在醫院門口,容清病态地拽着程茹,想逼着她上車的模樣。
為了讓程茹上車,他甚至掰斷了程茹的手指。
究其原因,可能就跟這份藥有關吧?
如果程茹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就可以哄騙程茹,神不知鬼不覺地将這個孩子打掉......
想到這裡,厲景川轉眸,淡淡地看了蘇蘭茵一眼:
“程茹懷孕的事情,你告訴她了嗎?”
蘇蘭茵搖了搖頭:
“我看她情緒不太好,所以沒敢告訴她......”
“先别說。”
厲景川将那份資料收好,又将蘇蘭茵手裡的打胎藥拿了過來:
“這件事,我會讓我妻子想辦法委婉地告訴她。”
說完,他喊來白洛:
“送蘇醫生回去。”
蘇蘭茵抿唇,有些不舍地看了厲景川一眼:
“那好,厲先生,我明天再來。”
言罷,她轉身跟着白洛離開。
在轉身的那一瞬,她清晰地看到厲景川拿出手機,撥了黎月的電話。
女人的眸子死死地眯了起來。
......
車站的女衛生間裡。
黎月剛擡腿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找到淩果所在的隔間,她的電話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巨大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衛生間裡帶着回音。
女人擰眉,看了一眼手機上厲景川的名字,想都沒想,就直接按了挂斷。
聽到黎月熟悉的手機鈴聲,衛生間盡頭的隔間門瞬間打開。
滿臉淚痕的淩果走出來,直接沖到黎月懷裡,緊緊地抱住她:
“黎月,我逃不掉了!”
“我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