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警局出來後。
葉寒聲開着他新買的法拉利296,趕往廣告拍攝地,本就是趕通告,被這麼一耽誤,距離約定時間,隻剩下了半個小時。
看了眼倒數的紅燈,葉寒聲指尖不耐地輕點方向盤,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起方才他抱着一堆零食回警局時,小姑娘乖巧的模樣。
不哭也不鬧,就這麼看着他回來,又看着他離開…
小姑娘該不會真要淪落到去孤兒院吧?
‘啪’——
“葉寒聲,那小鬼有病,你也有病嗎?一個騙子,你擔心她幹嘛?!”
葉寒聲惱怒回神,猛拍一下方向盤,紅燈變綠,像是跟誰較勁似地,将馬力開到最大,疾馳而去。
手機響起,葉寒聲煩躁輕啧了聲,伸手去摸放在副駕駛的外套口袋,觸到手機的同時,還摸到了一個三角形的、質地粗糙的東西。
“什麼玩意?”
葉寒聲嘟囔着拿出,下意識按了接聽鍵,同時看向多出來的那東西。
黃色的、隐約可見其中用朱砂筆繪制的紋路,赫然就是那小鬼先前用來訛他,賣一萬塊一個的三角平安符。
葉寒聲皺眉,那小鬼什麼時候放進他口袋的?為什麼他一點都沒察覺?
“喂?寒聲,你到拍攝地了嗎?”同時,手機傳來傑森的詢問聲。
“我…”
葉寒聲剛要回話,餘光卻瞥見對面道路一輛重型卡車突然歪歪斜斜地向他直沖來!
“我去!”
‘砰!’——天旋地轉,安全帶死死勒住他的兇膛,安全氣囊彈了出來,車子被撞地在地上翻了幾個滾,連帶着後面的幾輛轎車都躲閃不及,發生了追尾。
手機早就在被撞擊的瞬間飛了出去,碾碎成粉末,葉寒聲灰頭土臉地打開車門,跌跌撞撞跑下車。
高喊報警聲、哭喊聲亂成一團,葉寒聲找了個遠離事故現場的石墩坐下,心有餘悸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他看向那輛卡車,大半卡車頭嵌進商鋪牆體,已經完全看不到駕駛座的影子。
而他後面的四五輛車,也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側翻,其中最嚴重的當屬他後一輛,是一輛小轎車,像是被液壓機壓扁了似的,裡面的人......
葉寒聲心跳如雷,身體忍不住哆嗦着,滿眼都是後怕。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交警的關切聲,讓葉寒聲總算回過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兩名交警對視了眼,其中一人上前将他扶起,“先生你别怕,救護車已經到了,你哪裡受了傷?可以簡單描述下嗎?”
葉寒聲宛若提線木偶般幾乎是被半拖着走,眼角瞥見他的新車,副駕駛以及後座都破損嚴重。
隻有駕駛座…連車門都沒變形。
葉寒聲一愣。
這壓根不正常!
‘啪嗒’——什麼東西從掌心滑落。
低頭看去,是三角平安符。
符篆跌落在地的瞬間,瞬間化成了一堆黑灰色的灰燼,被風吹散。
葉寒聲呆立在了原地。
“先生?”
交警疑惑。
他處理過許多交通事故,很多車禍現場的病人,最危險的,反而是那些看起來活蹦亂跳的病人,内髒受損,全憑腎上腺素吊着,等作用完,人大概率也就沒了。
目前的葉寒聲很符合這種表現。
葉寒聲猛地回神,面露焦急,“交警叔叔,你能借給我兩百塊錢嗎?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
交警:?
……
再次匆忙趕到警局,長凳上已經沒有了小姑娘的身影。
“葉先生,你怎麼又回來了?”
做筆錄的民警見到葉寒聲,有些驚訝,尤其是現在葉寒聲發型亂了、衣服褲腿都是灰、臉上還有擦傷,看起來十分狼狽。
葉寒聲卻沒空寒暄,紅着眼,嘶啞着嗓音問道:“她呢?”
“小姑娘?她被她爺爺接走了。”
“爺爺?”
葉寒聲皺眉,“往哪邊走了?”
“出門右轉…哎哎哎!葉先生你現在這樣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民警在身後高喊,葉寒聲充耳不聞,推門快步離開。
他現在急切地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視線在街道兩側來回逡巡,葉寒聲也顧不上自己現在沒戴口罩,沿着道路徑直往前走着,視線在觸及到萬物廣場圍着的人群時,腳步一頓。
他快步上前,擠進人群,就看到了站在一六七歲小女孩身前的葉狸,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
葉寒聲皺眉,看向與葉狸呈對立姿勢的大媽。
不是說被爺爺接走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很快。
葉寒聲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小娃娃,你這是怎麼回事?我帶着我孫女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你把我孫女拐了不說,還說我老人家是人販子!真是世風日下沒天理了!大家來評評理啊!”
說着,大媽上前就要去抱葉狸身後的小女孩,卻被葉狸攔住。
還沒膝蓋高的小人,仰頭看着大媽,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幾分淩厲,周身散發着一股渾然天成的大佬氣勢。
大媽被看的莫名膽寒,下意識停下腳步,不敢上前。
“劉梅,安城廣安縣人,56歲,三十二年來共拐賣兒童超百人,造成一百三十餘戶家庭破裂,妻離子散。”
葉狸嗓音軟糯卻冰冷,“你第一個賣的孩子,就是你的女兒…”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在葉狸細數着面前中年婦女的罪行時,神情也逐漸凝重起來,天平不自覺地偏向小姑娘。
甚至已經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葉寒聲沒動,現在他兜裡隻有一堆打車找的零錢,他看着葉狸,眸底閃過一抹探究。
就在大媽被葉狸說出的話震到啞口無言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中年男子,他一把抓住了葉狸的肩膀。
“寶寶,爸爸終于找到你了!都跟你說了站在原地,爸爸停好車就來找你,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中年男人彎下腰,兩隻手死死按住葉狸肩膀,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兇狠,再次起身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先前的一臉擔心。
不好意思地對大媽笑了笑。
“對不住啊,小孩子最近喜歡看律師劇,時不時就學裡頭的演員,背稀奇古怪的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