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

　　張若塵能夠如此快速的接納自己的新身份，是它沒想到的。

　　不僅是他，甚至換做外面等著的周蒙兄弟倆，也是如此。

　　尤其是看著張若塵，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雨停了後，立馬就從金頂上下來的模樣。

　　兄弟倆一度懷疑自己這麼多年是不是白練了。

　　要知道，當初兩人走到這一步時，明理自身，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說是明理自身，其實說的直接一點，倒不如說是認同自己的身份。

　　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很難。

　　所有修鍊的異人走到這一步，擺在自身面前都會面臨兩個問題。

　　其一，你是元嬰嗎？

　　其二，元嬰是你嗎？

　　兩個問題，答錯了任何一個，都會萬劫不復。

　　輕者，這輩子再也毫無寸進，隻能止步於這一步，說白了就是道途斷絕。

　　重者，主要是一直在這兩個問題之間打轉，然後心神一直無法回歸本體。

　　久而久之。

　　隻能徹底棄了這副身體，和元嬰徹底融合，走神魂之路。

　　缺點是，這輩子不能見陽光，並且雷雨天氣時，隻能躲在地下深處，或者是陰氣很重的地方。

　　不然的話就會相當於一個定位儀一樣，隻要露頭，就必死。

　　好處是，走這一條道，那便是世間之大，任爾去得。

　　同樣的，亦會道途盡斷，且終生止步於此，外加壽命減半。

　　至於真正的答案，是無法言傳的，走到這一步隻能靠悟。

　　過去了，就是前路有望。

　　過不去，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

　　「你這就完事了？」周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若塵問道：「身上沒哪裡覺得不對勁吧？」

　　張若塵不知道周聖想要問什麼，不過還是拱了拱手道：「回稟前輩，完事了，並且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甚至感覺自己現在神清氣爽的！」說著張若塵伸手用力捏了一下拳頭，「不止如此，我感覺我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以前的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我覺得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並且是單靠肉身之力就行！」

　　這麼邪乎？

　　這是周聖的第一個念頭，但絕對不是他的最後一個。

　　他現在對於張若塵的好奇可以說的上是溢於言表。

　　不過礙於張之維的名頭以及名聲，他還是沒人有產生任何誤會的動作。

　　張若塵不知道周聖在想什麼，當然，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現在在意的隻有一點，那就是自己強到了何種地步。

　　許是破了境界過後的自信心爆棚，張若塵直接向周聖發起了切磋的挑戰。

　　當然，雖然說的是切磋，可實際上，應該用請教來說更為恰當。

　　對於周聖來說，什麼tmd叫做瞌睡來了就有人上杆子送枕頭。

　　完美，簡直給他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研究一下張若塵，張若塵卻主動開口找上他了。

　　所以他想也沒多想，更是在無視了周蒙過後，直接同意了張若塵的請求。

　　……

　　由於武當金頂是在武當山的山後某處。

　　當初為了將其整體搬遷，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也是借著當時的那個機會，在金頂的後面，平了一小塊空地出來，作為演武場。

　　是平日裡在金頂上面接受雷電淬體過後的弟子，互相切磋的地方。

　　「若塵小子，你確定你不後悔和老夫切磋？」

　　周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威嚴。

　　看著張若塵擺開了駕駛毫不退縮的樣子。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肯定張若塵的勇氣。

　　隨後右手虛點，剎那間，天地間的炁如江海奔流般驟然凝聚。

　　腳下，直徑三丈的風後奇門陣圖緩緩浮現，坎位的水屬性符文率先亮起，幽藍光芒閃爍間，口中輕喝：「坎水遊龍！」

　　一道栩栩如生的幽藍水龍，張牙舞爪地直撲張若塵面門。

　　水龍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凝結，寒意四溢。

　　張若塵不敢怠慢，尤其是這和王也如出一轍但卻強了，不知道多少的風後奇門，由不得他絲毫怠慢。

　　隻見張若塵神色愈發凝重，左手迅速掐訣，口中輕喝：「金光咒！」

　　璀璨金芒如烈日破曉，自他周身迸發而出，伴隨著縷縷白色雷電，將其包裹其中，宛如一尊金身法相。

　　幽藍水龍撞上金光，轟然炸開，水汽如暴雨般四散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趁著水霧瀰漫，張若塵腳踏禹步，身形矯健如遊龍。

　　緊接著右手並指如劍，紫電纏繞指尖，電光在他指尖跳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周前輩，晚輩得罪了！」

　　話音未落，張若塵身形疾掠而出，速度快如閃電，雷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殘影。

　　周聖卻神色淡然，左手在離位符文上重重一抹，輕喝：「離火焚天！」

　　熾熱火焰衝天而起，瞬間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火牆，與白色雷霆轟然相撞。

　　火光與電光交織，演武場中震耳欲聾，碎石如雨點般飛濺。

　　熱浪與寒意相互衝擊，形成一股強烈的氣流，吹得四周的野草都被壓彎了身子。

　　周聖雙手如蝶穿花般翻飛，風後奇門陣圖急速旋轉，符文光芒大盛。

　　坤位符文亮起的剎那，他低喝：「坤土囚牢！」

　　地面突然隆起，化作無數土刺如巨蟒般纏向張若塵。

　　張若塵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袖袍輕輕一掃，看似輕柔的力道，卻蘊含著深厚的炁，竟將土丘震碎成齏粉。

　　與此同時，他屈指彈出數道金光符籙，符籙在空中化作劍影，寒光閃爍，直取周聖周身大穴。

　　「好個通天籙！」周聖讚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雙掌推出，巽位符文爆發出呼嘯狂風，大喝：「巽風捲雲！」

　　颶風呼嘯著席捲而來，將符籙劍影盡數吹散，威力之大，連遠處的樹木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兌位符文紫光暴漲，「兌音驚魂！」

　　無形聲波如利刃般襲來，張若塵隻覺耳中嗡鳴，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晃，腦袋一陣眩暈。

　　千鈞一髮之際，張若塵強運炁息，調集全身力量，張口吐出一團雷光：「驚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