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在白城等了兩三天，終於從魏娜那裡得到消息。

　　「雲檸的母親確實被轉到濟城就醫，不過，這裡並沒有什麼新的醫療項目，雲檸的母親也一直做著基礎的救治，看樣子好像是……」

　　「好像什麼？」

　　「好像隨時準備要走的樣子。」

　　「……」

　　蘇芊拳頭一攥。

　　雲檸和司禮去的地方，是司禮的老家，青城。

　　雲檸為什麼會把她的母親轉到濟城？

　　這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蘇芊越想越覺得蹊蹺。

　　她得時刻看著雲檸！

　　萬一能抓到把柄，能好好整整她呢！

　　蘇芊二話不說，直接訂了去往濟城的飛機票。

　　順手還給魏娜訂了一份。

　　身邊帶著個人，萬一真有什麼突發事件，也好有個幫忙的！

　　……

　　從茅草屋回來的當天夜裡，雲檸就發燒了。

　　還一直咳嗽。

　　到第3天還不見好。

　　顧二嬸很擔心，給雲檸烤了橘子，說是對治咳嗽有幫助。

　　她把盛著烤橘子的盤子放到雲檸旁邊，不忘埋怨顧司禮：「司禮你也是！冬天那麼冷，還要帶檸檸出去玩。」

　　雲檸和顧司禮對視一眼。

　　那天晚上兩人穿的那麼厚，單純的出去玩不可能感冒。

　　但誰也不敢說，他倆在漏風的茅草屋裡玩了什麼。

　　雲檸紅著臉，伸手去拿盤子裡的烤橘子。

　　她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天晚上的女人和六子，最後怎麼樣了？」

　　顧司禮說了句「燙」，替雲檸拿過來。

　　烤得黑黃的橘子，在男人寬大的手掌裡來回換著。

　　他一邊晾，一邊說：「女人經過救治，好的差不多了，顧威正派人找她的家人，六子也包括其他人，該進去的都進去了。」

　　「這還差不多！」

　　雲檸心氣順了一些。

　　也算惡有惡報！

　　顧司禮剝開晾涼的烤橘子，再撕掉上面白白的絲，才遞到雲檸的嘴邊。

　　雲檸低頭吃進去。

　　甜甜的汁水熨貼著咳得發痛的喉嚨，確實好受許多。

　　顧司禮看她吃的開心，就繼續剝，還說：「原計劃是定在明天回去的，你現在生病這麼厲害，顧威又帶了隨行醫生，先在老家休息幾天再回去。」

　　雲檸突然激動，推開顧司禮遞過來的橘子說：「不行，必須明天回去。」

　　按照和哥哥計劃好的，得明天回去，才趕得上！

　　顧司禮蹙眉：「你發著燒，又咳嗽的這麼厲害……」

　　「我撐得住，你原本就是定的三天後回去，按時就行了。」

　　雲檸不敢太強硬，隻好撒嬌。

　　她晃著顧司禮的胳膊，額頭上的退燒貼都快甩掉了，「我真的沒關係！」

　　顧司禮無奈。

　　想著這個村莊確實無聊，生活又不方便。

　　便答應道：「好，那就明天走。」

　　雲檸這才放心，把快掉下來的退燒貼，重新拍在腦門上。

　　她躺進顧司禮的懷裡，張張嘴巴說：「啊……」

　　顧司禮忍俊不禁，低頭繼續剝烤橘子給她吃。

　　第二天上午，雲檸還沒有退燒。

　　隨行醫生開了一劑退燒藥，顧二嫂又烤了一兜橘子給雲檸。

　　「謝謝二嬸。」

　　雲檸笑著接過。

　　顧二嬸轉頭看看和顧二叔說話的顧司禮，語重心長的對雲檸說：「雲小姐，司禮這次帶你一起過來，明顯比之前高興多了，你以後多陪陪他。」

　　雲檸沒看出顧司禮哪裡高興，但還是乖乖點頭：「好，我知道了，二嬸。」

　　和顧二叔聊完天的顧司禮，走過來。

　　他自然地牽起雲檸的手說再見。

　　在一眾殷切的目送下，雲檸頂著燒得紅撲撲的臉上了車。

　　從村裡回白城，和來的時候路線一樣。

　　先坐車到青城的市中心，然後坐飛機到濟城，再從濟城轉機到白城。

　　雲檸從上了車就睡覺，在市中心登機去濟城的時候，稍微醒了一會。

　　吃過飯後，又睡了。

　　一路舟車勞頓，下午的時候，才下濟城的飛機。

　　走出機場的時候，雲檸收到一條簡訊。

　　是李博文發過來的。

　　他說：雲檸小姐，我已於一天前，帶著您的母親李春梅女士，來到濟城。

　　按照您的吩咐，將她安置在離濟城機場最近的醫院。

　　雲檸輕點指尖，快速回復道：好的，暫時先這樣，如果有新的安排，我再和你聯繫。

　　確定李博文收到後，雲檸將所有簡訊刪除。

　　顧司禮見雲檸一直盯著手機，靠過來，牽起她的手：「在看什麼？」

　　雲檸面不改色，指了指機場大廳的玻璃：「在看天氣預報，好像，要下雪了呢。」

　　顧司禮順著方向看過去。

　　天空果然陰霾沉沉。

　　彷彿有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將壓低世界緩緩壓低。

　　狂風呼嘯著，像是從遙遠的冰原趕來的怒獸，肆意地衝撞著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為了驗證雲檸說得很準確似的，下一秒，外面飄起紛紛揚揚的雪花。

　　頃刻間，整個濟城變成白色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