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最後,白芙柔可憐巴巴地開始抹眼淚:
“景川,你看,黎小姐又說胡話了。”
“她已經精神錯亂到覺得我是在裝病了......”
她越說越委屈:
“這世上誰不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啊?”
“怎麼會有人裝作自己身患絕症,這麼詛咒自己?”
“黎月,雖然我知道你現在是精神錯亂的情況才說的這些話,但是我真的很傷心......”
“如果可以的話,誰願意身患絕症,隻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啊......”
女人的聲音委屈得仿佛天都要塌下來砸在她身上了。
厲景川沉沉地歎了口氣,淡聲地安慰了白芙柔幾句之後,轉頭看了一眼一旁已經完全傻了眼的白洛:
“趕快讓精神科的大夫過來吧。”
說完,他抱着懷裡的小家夥,牽着白芙柔,回了病房。
黎月站在走廊裡,看着這三個人離開的樣子,狠狠地咬住了牙。
就在這時,那個被厲景川抱着的小家夥卻回了頭。
他把小腦袋從厲景川的肩膀的位置探出來,朝着黎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讓黎月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雲默是從來不會這麼笑的。
或者說,雲默笑起來,從來都沒有這麼燦爛。
這麼燦爛的笑容......
隻有雲嶼才有。
想到雲嶼,黎月的心髒又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
之前,她甚至還懷疑顧曉柔牽着的那個孩子就是雲嶼。
她還以為那封郵件,是雲嶼給她的信号。
可是......
今天她終于見到了這個孩子了。
卻是在這樣的情況,這樣的場合之下。
這孩子不是雲嶼。
不可能是雲嶼。
她的雲嶼,從來都不會看她受委屈,更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概,這孩子隻是顧曉柔找來的,一個和雲嶼雲默長得一模一樣的,無關的小孩子吧?
黎月隻覺得腦袋很亂。
歎了口氣,她轉過身剛想離開,就被白洛帶着阿左阿右将她控制住了。
“黎月,這是先生的命令。”
白洛歎了口氣,有些憐憫地看着她:
“先生說,在精神科醫生來之前,你哪裡都不能去。”
說完,他甚至還心疼地拍了拍黎月的肩膀:
“放心吧。”
“你肯定是最近精神太緊張了,遇見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肯定能治好的,不要放棄。”
黎月一怔。
片刻後,她擡眸冰冷地瞪了白洛一眼:
“你才有精神病!”
“放開我!”
她這麼一吼,押着她的阿左和阿右瞬間同時放了手。
他們兩個不敢對她怎麼樣。
畢竟雲嶼的死,他們一直覺得虧錢黎月的。
可白洛卻擰了眉:
“你們兩個不想幹了是不是?”
“她現在是病人!”
“你們就願意這麼放她走!?”
阿左和阿右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歎了口氣,一起将黎月按住了。
黎月擰眉,剛想說什麼,電梯的門這個時候開了。
拎着一大包水果和大棗的墨青澤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走了出來。
他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一個小時呢。
這個時候,肯定該吵的都吵完了吧?
他抱着看熱鬧的心态下了電梯,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黎月被厲景川的保镖按着雙手押着的模樣。
他怔了怔,“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