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這邊的聲音太大。
樓下的楊潔都聽到了。
她連忙帶着一堆的護士和醫生沖上樓。
樓上特護病房裡的景象,讓她整個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了。
黎月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氣,渾身是皿。
她身邊,顧曉柔在假裝攙扶起她,可卻一直扶不起來。
每次将黎月的肩膀或者半邊身子擡起來之後,都會重重地摔下來。
每次摔下去,玻璃碎片就會多刺進黎月身體裡幾塊,滲出更多的皿液來。
遠處,厲景川正在碎片堆裡面,渾身是皿地抓着厲明賀的衣領,一圈一圈地,将厲明賀的整張臉都打成了豬頭。
眼前的畫面,讓楊潔整個人雙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旁的護士們報警的報警,進去幫忙擡黎月的擡黎月。
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拉住厲景川。
最後,楊潔隻能在幾個護士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朝着厲景川開口:
“厲先生,差不多就行了。”
“他已經被打得暈過去了。”
“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您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做錯了事情警方會懲罰他,您别這麼沖動啊......”
厲景川擡起頭,滿臉是皿和汗的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狠戾:
“
我已經忍了夠久的了。”
如果不是黎月考慮事情的時候考慮得周全,讓他務必顧全大局,按照她說的做......
他根本不可能忍受顧曉柔和厲歸墨一家三口這麼久!
從十七歲接管厲氏集團以來,他向來就是雷霆手段,睚眦必報。
能讓厲家從瀕臨破産的狀态發展到現在成為世界三大巨頭之一,榕城首富,靠的從來都不是善良和柔弱!
但是,他就算他是别人眼中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他也有軟肋。
他的軟肋,就是黎月。
她才剛剛和他重歸于好,他不想讓她生氣,不想讓她覺得他不夠寵她。
所以,他願意順着她,聽從她。
她說要他忍受顧曉柔,他就忍受。
她說讓他為了奶奶不要在奶奶康複之前動厲歸墨一家,他就不動。
可結果呢?
這些人越來越過分!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趴在病床上,被護士打點滴,清理身上的玻璃碎片的女人,心髒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捏住了一樣地疼。
于是,他憤怒地又在厲明賀的臉上打了幾拳,這才站起身來。
男人冰冷地掃了一眼一旁在冷眼旁觀黎月受傷的顧曉柔,粗暴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就往外走。
顧曉柔擰眉,“景川,幹嘛啊?”
“不幹嘛,回家。”
男人冰冷地掃了顧曉柔一眼,“繼續留在這裡有什麼意思嗎?”
顧曉柔一怔。
她咬唇,再次朝着黎月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我還以為你要繼續留在這裡......”
“現在回家,你放得下黎月嗎?”
“沒什麼放不下的,我隻是看不慣厲明賀欺負女人。”
說完,他直接擡起手粗魯地攬住顧曉柔的肩膀,像是警察攬住犯人一樣地帶着她強行離開。
顧曉柔被他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得意。
得意的是厲景川似乎真的不在乎吧黎月了。
不知所措的是,厲景川現在和她的動作,算得上是這麼多年來最親密的時候了。
但,卻更像是警察在控制犯人。
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