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文霞朝着床底下探過頭的那一瞬間,雲默直接一個箭步沖上去,用了巧勁兒将張文霞手裡的刀子打落了。
雲嶼冷靜地接過刀子抵在了張文霞的腰上。
事情發生地太快了。
等張文霞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把之前她用來抵着雲嶼的脖子挾持雲嶼的刀子,已經抵在了她的腰間了。
刀子鋒利的邊緣甚至已經割破了她的衣服,冷冰冰的貼着她的皮膚。
張文霞整個人瞬間呆滞了。
“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來。”
身後的雲默命令。
年過五十的中年女人被兩個六歲的小家夥吓得隻能舉起手,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她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雲默雲嶼,我是你們爺爺的老婆,就是你們的親奶奶,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雲嶼冷笑一聲,“你剛剛拿刀子抵着我脖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我親奶奶呢?”
張文霞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剛想說什麼,病房的門已經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厲景川和黎月沖進房間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張文霞已經被雲默和雲嶼兩個小家夥用刀子控制住的樣子。
原本擔心了一路的黎月看着眼前的畫面,終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以來......
雲嶼的失憶,誤認為顧曉柔是親生母親。
雲默和念念差點出車禍。
這些事情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她差點就忘記了,自己的兩個兒子雖然隻有六歲,但他們是厲景川的兒子。
有勇有謀。
一個才六歲就是天才小黑客,邏輯缜密心思細膩。
另一個從懂事起就擔負起了照顧媽咪,哥哥和妹妹的責任。
這樣的兩個小家夥,還是對付得了單槍匹馬的張文霞的。
“白洛。”
厲景川擰眉,朝着門外喊了一聲。
白洛連忙帶人進來,接過雲嶼手裡的刀子,将張文霞控制住了。
被兩個保镖将手臂反剪在身後,張文霞憤怒地咬住唇,瞪了厲景川一眼,又瞪了厲老太太一眼。
“你多活幾年又有什麼用!”
“明賀還那麼年輕,你這個做奶奶的就不能犧牲一把嗎?”
她惡狠狠地咬牙:“老東西,你到底把解藥藏在哪裡了?”
剛才她已經将病房裡的所有東西都翻遍了,連雲默用來虛晃一槍的床底下她都看過了!
沒有!
那解藥到底被她藏在哪裡了!?
靠在床頭上,厲老太太目光輕柔地投到張文霞的身上:
“剛剛你說的一句話,我倒是很贊同。”
“我這樣一個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人了,拿到這個解藥多活幾年,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
“有的中毒的人,還有大把的青春和美好的未來。”
“我這個做長輩的,的确是應該為小輩付出一些。”
說完,她朝着念念招了招手,示意念念到她身邊。
念念不明所以,抱着小奶瓶就小碎步地跑到了厲老太太的身邊,擡起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地開口:
“太奶奶!”
看着小丫頭可愛的模樣,厲老太太笑了起來,伸出手去撫摸着念念烏黑的頭發。
眼前的這一幕,讓厲景川的眉頭瞬間緊鎖了起來。
男人目光深沉不見底。
他已經隐隐約約......
知道奶奶即将說什麼了。